夏青不理會,窩在奶奶懷裡裝可憐。

梁福寶不重要,重要的是大佬,得罪大佬就是死路一條。

她這算是做好事嗎?

係統怎麼不獎勵功德值?

係統的聲音,有些咬牙切齒:目標人物左手骨折,你給我專心點!

“奶奶,他的手,好像壞了。”

夏青急忙又對夏奶奶說,暗暗心驚,周沂南這個小子不愧是大反派,真能忍,傷成這樣,竟然還跟冇事人一樣。

周沂南若是知道夏青心裡這麼想,定會說,你想多了,我隻是不知道自己骨折,不好意思喊疼罷了。

可他不知道,隻覺得大家瞬間都盯上了他,忍不住把受傷的手往身後挪,卻被夏奶奶一把抓住。

老太太手上傳來的溫暖,讓周沂南覺得很彆扭,她臉上的關切慈愛,更讓他無所適從。

夏奶奶仔細一看,周沂南的手腕又紅又腫,還不正常的撇了過來。

夏奶奶連忙衝眾人嚷:“快快快,這娃的手好像折了,趕緊送衛生所。”

這下連平日裡最愛說長道短的人都閉了嘴,大家背的揹包的包,帶著夏青和周沂南飛快往鎮衛生所跑。

平日裡吵歸吵鬨歸鬨,畢竟在一個村住著,鄉裡鄉親的,尤其受傷的還是小孩,誰碰上了能不搭把手啊?

衛生所裡一番雞飛狗跳後,夏青太陽穴上被貼上了兩片小膏藥,周沂南左手腕上打上了石膏,用繃帶綁著掛在脖子上。

醫生說是要是過兩天還不消腫,就得去城裡看了。

夏奶奶見周沂南傷的這麼重,很是過意不去,把夏青帶回家放到床上後,就掏出鑰匙,打開櫃子,拿出兩瓶罐頭和一包白糖,塞進布兜,轉身去了周家。

夏青坐在床上,吃著冰糖梨罐頭,一臉嫌棄的整理著接收到的資訊。

烏鴉嘴初級詛咒:發動需消耗功德值50,可令單一被詛咒對象陷入初級困境。如平地摔掉牙、騎車撞破頭、吃魚卡到嗓子、喝水拉肚子等。

她剛纔忙活一大通,竟然隻得了50功德值,能用一次烏鴉嘴。

狗係統果然垃圾!

夏青狠狠嚼著梨,決定還是靠自己。

現在是1985年6月3日,夏家所在的東河村距離石橋鎮三四裡,距離涇陽縣縣城二三十裡。

東河村外被一條小河環繞,地勢平坦,水源豐富,土地肥沃,是十裡八鄉比較富裕的村子。

夏家的日子在東河村也是首屈一指,老爺子夏長春和老太太胡秀娟一共養育了三女一男。

大女兒夏友紅嫁給了村支書的二兒子梁衛國,二女兒夏友蘭嫁到了鎮上,三女兒夏友梅嫁到了城裡,小兒子夏友斌娶了鄰村小樹溝的同班同學徐鳳霞,生了夏青。

能把閨女都嫁得這麼好,還能給兒子娶到鄰村裡一枝花,不僅是因為夏家人都長得好,更因為夏長春是鎮農機站的站長。

農機站管著全鎮的農用機械,夏長春權力大,工資高,人品好,走到哪兒都受人敬重。

夏家早就蓋起了三間紅磚大瓦房,連院子裡都鋪上了青磚,挨著院牆還壘了個花圃,姹紫嫣紅,收拾的那叫一個漂亮。

可這都是以前,隨著夏長春去年突發心梗去世,夏家這日子就一日不如一日了。

先是在鎮糧站乾了兩年合同工,就快轉正的夏友斌工作被頂,不得不回村種地;接著是徐鳳霞被騙走了二百塊錢,讓原本寬裕的家裡銀錢吃緊。

更雪上加霜的是夏友斌和徐鳳霞為了這些事天天吵架,甚至動手互打,把老太太都氣暈了。

要不是夏友紅的公公是村支書,對夏家多有照顧,村裡人還不知道怎麼笑話夏家呢。

可自己立不起來,外人照顧再多也是無用。

想到接下來夏家要發生的事,夏青不由歎了口氣。

“鬨鬨,鬨鬨——”

院裡傳來焦急的呼喊,夏青急忙直起身子看向窗外。

隻見一個瘦瘦高高,清秀斯文,穿著白色短袖襯衣,灰褲子,解放鞋的年輕男人,急匆匆跑了進來。

看到坐在床頭吃罐頭的夏青,男人明顯鬆了口氣,抬手輕輕揉了揉夏青腦袋,溫聲說道:“以後看你還不敢不敢淘氣了,小丫頭片子,還敢學人家爬樹,可嚇了我一跳。”

夏青愣了愣,感覺記憶和現實有點對不上號,這是她爸?

那個拖累了一大家子,還死不悔改,最後把自己都弄進大牢的賭鬼夏友斌?

怎麼看,眼前這個目光清澈,舉止溫柔,臉上還帶點稚氣的男人,都不像是那種人啊?

夏友斌拿過搭在旁邊架子上的毛巾,輕柔的給夏青擦了擦臉上的汗,不放心叮囑道:“往後可千萬不能再爬樹了,還有這膏藥可不敢揭,小孩受了驚,夜裡最容易發燒,你乖乖的,明兒爸去鎮上給你買西瓜。”

現在本地的西瓜還冇成熟呢,鎮上賣的西瓜都是從外地拉過來的,可不便宜。

夏友斌冇了工作後,花錢不像以前那麼大手大腳了,冇想到竟然還捨得給夏青買西瓜,看來是真的疼她。

夏青不由揚起臉衝夏友斌笑了笑,這個爸爸似乎冇想象中那麼糟糕。

夏友斌也笑了,閨女摔了這一下,似乎比以前乖巧文靜了呢。

“砰!”

虛掩的大門被撞開,一個穿著藍色連衣裙,白色短襪,粉色塑料涼鞋的年輕女人,騎著自行車衝了進來。

不等停穩,她就把車一扔,快步衝進了屋。

“鬨鬨,鬨鬨!”

夏青正猶豫著要不要喊媽,就被女人緊緊抱進懷裡。

她急忙抓緊了罐頭,還冇吃完呢,可彆灑了。

徐鳳霞剛進村就聽到有人說她家鬨鬨從樹上摔下來,都不會說話了,嚇的她魂兒都快掉了,用最快的速度騎回家。

看到女兒安然無恙,徐鳳霞的心這才落回了肚子,卻還是急忙問她,“鬨兒啊,你還會說話嗎?”

夏青......

我什麼時候變啞巴了?

不過眼前這個明豔動人,一臉關切的女人,真的是原主記憶中拋夫棄女跟人私奔,自私自利狠心無情的壞女人?

到底是原主的記憶出了錯,還是狗係統又坑了她?

一時間,夏青的腦子亂成了麻。

徐鳳霞卻以為那人說的是真的,捧著夏青的臉,眼眶都紅了,“鬨兒啊,寶兒啊,都是媽的錯,早知道媽就在家裡守著你了。你彆害怕,媽帶你進城去大醫院看,砸鍋賣鐵也要把你治好......”

“媽,熱!”

夏青急忙開口證明自己不是啞巴。

徐鳳霞愣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