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找我?”

楚默淡淡問道。

“不錯!”

青年居高臨下看著楚默,絲毫冇有將其放在眼裡。

“什麼事。”

“兩日之後,陛下會召見於你,屆時不管陛下對你作出何等賞賜,本公子希望你都能拒絕!”

“賞賜?”

楚默一臉好奇的看著青年,對於青年口中所謂的賞賜,楚默有些莫名其妙。

但眼前這趾高氣昂的青年,讓楚默感到有些不舒服,當即回懟道:“你是什麼人?本世子為何要聽你的?”

“楚默,我希望你能識時務,你雖是北涼王後代,但是北涼楚家早已冇落!至於我是誰,兩日之後你自會知道。”

青年冷冷說道,話語之中滿是威脅。

“當然,若是你按照我說的去做,好處自然少不了你的。”

“好處!”

聽到有好處,楚默的臉上頓時露出一抹笑意。青年見狀,臉上也不禁浮現出一抹笑容,若楚默隻是一個唯利是圖之人,掌控這樣的人對於他而言就要簡單多了。

“黃金千兩,如何?”

“好!一言為定!”

楚默眼冒金光,當即點頭答應了下來。

見到楚默答應,青年也是滿意的點了點頭,隨後在看了一眼楚默後,轉身走上馬車,隨後一行人慢慢離開了這裡。

等到青年離去之後,楚默臉上原本充滿的笑意逐漸消散。

“李乾,大武皇朝太子,有點意思。”

楚默喃喃出聲道。

“少主!”

就在這時,一道黑影無聲無息出現在了楚默的身後。

來者少年,麵容俊朗,身材偉岸,手持一柄三尺長劍,劍雖在鞘,但依舊難掩其鋒芒。

於子軒,一身武道已達化境,乃年輕一輩中翹楚。是楚默父親麾下四大戰將於嘯天的後人。

當年一戰,於嘯天隨北涼王戰死邊疆,樹倒猢猻散,於家也跟楚家一樣逐漸淡出了眾人的視線。

“怎麼樣?”

楚默頭也不回的問道,言語之中再無之前的玩世不恭。

“啟稟少主,一切正常。”

楚默點了點頭,深邃的雙眸之中精光一閃而過。

十年之前,金燕兩國大軍來犯,他父親率領大軍苦苦支撐,朝廷雖派出兵馬支援卻遲遲未現,從這一點不難看出,這恐是朝廷之中有人從中作梗,想藉助兩國敵軍的手,剷除異己。

楚默此次孤身一人進京,為斬草除根,這幕後之後恐會對他不利,野火燒不儘,春風吹又生這個道理楚默比任何人都明白。

“一切小心行事,京都不比北涼,敵在暗,我們在明,須步步為營。此次回京,目的之一是為祭奠家父跟幾位叔父,但最重要事還是調查當年究竟是什麼人在背後作梗,阻止援軍支援北涼!”

說到這,楚默的身上頓時瀰漫出了一股冰冷的殺氣……

京都,表麵上看起來平靜,但暗地卻是暗潮湧動,宛如一個漩渦。

在接下來的這兩天時間裡,為避免一些暗中的麻煩,楚默並未四處走動,白天呆在客棧,至於晚上嘛,那自然還是飄香樓尋歡了。

畢竟,他在很多人眼裡可是不習武,不學文的廢物,自己這般表現倒也能讓暗中的敵人放心警惕。

……

深夜宮廷靜謐。

當朝皇帝李德義寢宮,燭燈未熄。

年過六旬的李德義還在伏案而作,一旁禮部尚書段天厚,老炎王李明宇,太子李乾三人恭敬垂立聽候。

李德義批改完奏摺,停筆看向兩人,淡淡道:“北涼世子可入京都了?”

“啟稟陛下,北涼世子已於兩日之前抵擋京都,如百姓口中所言一般,北涼世子剛到京都便進入了煙花之地,並無任何異樣。”

段天厚拱手,將楚默進京兩日不堪的所為一一列舉而出。

“真是如此?”

李德義眼神微眯,臉上不由露出一抹狐疑之色。

“啟稟父皇,此事兒臣可以作證,兒臣已與這位北涼世子見過一麵,段大人所言句句屬實。”

一旁的李乾連忙附和出聲。

“楚默雖是北涼世子,但此人胸無點墨,紈絝,奢靡。兒臣認為,賜婚一事父皇還需三思後行。”

在聽完李乾的話後,李德義眉頭皺的越發深沉。

“太子,北涼世子此次不過是初入京都,應該冇有得罪太子的地方吧?為何太子卻是對楚默的事情如此上心?莫非……”

就在這時,默不作聲的老炎王李明宇淡淡開口道,雖話未說完,但這話卻是起到了畫龍點睛的妙處,李德義又如何聽不出來這話中的意思。

“太子,你可是因朕欲賜北涼世子婚配一事去找了此子的麻煩?”

李德義開口道。

“兒臣萬萬不敢!父皇,老炎王,我隻不過是為了我大武皇朝的顏麵著想。文太師畢竟是我朝元老,父皇若是將文太師之女賜婚給楚默這樣的廢人,恐會落人笑柄啊。”

李乾連忙解釋道。

隻是李乾這解釋著實有些牽強,恐怕在場的四人裡,也隻有段天厚纔會信服這套說辭,至於一旁的李天宇,臉上早就已經露出了不明所以的笑意。

“好了,今日夜已深,此事就此打住。再過兩日便是北涼王府諸位忠烈的祭祀,此次祭祀於我們大武皇朝而言同樣至關重要,不容有失,你們都下去吧。”

李德義揮了揮手,直接驅散了三人。

……

兩日後。

皇室陵園大門打大而來。

特赦百姓今日可進入陵園之中祭奠北涼王滿門忠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