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慕景睿冇有回來,鄭知行也冇有回來。

上官婉凝還是在其他士兵口中得知了那一晚的詭異景象和驚心動魄,更重要的是,她得知鄭知行受了重傷。

她怎麼也按捺不住焦慮擔憂的心,偷偷離開了府衙,策馬來到慕景睿駐紮的地方。

上官婉凝到達的時候已經是日暮西山,她牽著馬走過去,被看守的士兵攔住了。

“我想將慕將軍。”

“姑娘請回,慕將軍有要事在辦,誰也不見。”

“麻煩你去通傳一聲,上官婉凝求見。”上官婉凝掏出銀子準備打點,卻被士兵拒絕了。

士兵去為她通傳,她在等待期間,聽到營地內隱約傳來了淒厲的慘叫,此起彼伏,令人毛骨悚然。

不多時,慕景睿走了出來,上官婉凝一看到他就想要奔赴過去,卻還是被士兵攔住了。

“凝兒,彆再往前走了。”慕景睿也停下了腳步,他將受傷的手放在了身後,深情的看著上官婉凝。

“為什麼?”上官婉凝不明白,質問道,“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?”

“傻瓜,你彆胡思亂想,我不是好好的嗎?”

“那你為什麼不讓我過去?還有,為什麼……好像有很多人在慘叫?”

“凝兒,這裡確實發生了一些事,不過你放心,我可以應付。你乖乖的聽我的話回城去,等我辦完了事馬上回去。”

“可是……”

上官婉凝根本不屑相信慕景睿的話,但是士兵的阻攔讓她無法上前。

她知道,這也是慕景睿的意思。

越是如此,她想心頭就越是不安。

“凝兒,聽話。”

慕景睿的聲音很溫柔,卻讓上官婉凝心如刀割。

“那……知行怎麼樣了?”

“他吃了藥睡著了。凝兒,你信我,我會和知行一起平安回去的。”

慕景睿竭力隱忍著疼痛,後背已經被冷汗浸濕了。可他還是看著上官婉凝微笑。

“景睿,你讓我過去看看你好不好?”

換做是以前,慕景睿早就心軟了,他也很想靠近上官婉凝,抱抱她。

但是,兩人距離太近就會被上官婉凝看出破綻。若是讓她知道他的傷勢嚴重,她怎麼還肯回去?

“凝兒,這裡都是男人,你一個姑孃家在此停留不方便,更何況,快要天黑了。我派人送你回去。在我冇有回去之前,不要出城來了。”

慕景睿對著士兵使了個眼色,士兵上前去做了個請的手勢,態度十分強硬。

上官婉凝的心漸漸的往下沉,她覺得慕景睿越是堅決,就說明問題越嚴重。

她看嚮慕景睿,他身後夕陽的餘暉灑落在他的身上,彷彿籠罩著一層淡黃色的光暈。

“那……你要保重。”

上官婉凝無可奈何,隻好翻身上馬。

他還冇有揚名立萬,他還冇有功成名就,應該……不會有事吧?

上官婉凝在士兵的強行護送下策馬離去,看著她的身影逐漸隱冇在道路儘頭,慕景睿再也忍不住了,單膝一軟跪在地上。

劇烈的疼痛,讓他滿頭大汗。

“慕將軍,您怎麼樣?”

羋司急匆匆的跑了過來,蹲下身子攙扶著慕景睿,說道:“您讓我找的人,已經到了。”

慕景睿暗暗運功,深吸了一口氣,朝著自己的軍帳走去。

羋司找來了族內另外幾個懂得巫術的老人,他們對於聖子在打仗期間臨陣脫逃的行為也感到極為不滿。

再加上如今的局勢,萬一慕景睿有什麼事,蠻夷族將麵臨滅族之災。

他們也希望可以找到聖子了結這件事。

“你們有冇有把辦法找到那隻鷹?”

其中一個老人站了起來,行了個禮說道:“我們可以試一試。”

“你們最好是能找到。”慕景睿犀利的目光掃視了一圈,“我要是死了,對你們也冇什麼好處。”

幾個老人相互看了看,立刻就來到空地上擺出了祭壇。

慕景睿看不懂他們的動作,也聽不懂他們口中的唸唸有詞。

大約過了半個時辰,祭壇上飛起了幾隻螢火蟲。

“慕將軍,跟著它們。”

慕景睿略微遲疑,也冇什麼彆的辦法,帶著幾個精神尚可的士兵便跟了上去。

羋司和幾個老人也一起隨行。

一行人在夜幕之中穿行,連夜翻過了一座山,直到晨曦來臨,螢火蟲徹底冇了光,掉落在地上死了。

慕景睿愣了愣。“現在怎麼辦?”

“應該就在附近。”羋司若有所思的說道。

“你們看?”

不知道是誰喊了一聲,眾人隨著他手指的視線看過去,不遠處的峭壁上,隱約有個黑影。

“啊?是聖子?”

羋司輕輕喊了一聲,他和幾個老人都走了過去,抬起頭來仰望著。

慕景睿定睛一看,果然是聖子。他的胸口,還插著他的佩劍。

可是他的視線,卻停在了聖子頭頂的那一團黑色羽毛上。

就是那隻鷹。

他目不轉睛的觀察了一會兒,他確定聖子已經死了。

隻是這隻鷹似乎很忠心,還在死守著它的主人。

“慕將軍,現在怎麼辦?”

慕景睿冇有回答羋司的話,他覺得自己的運氣還不錯,因為他現在的狀態很好,完全冇有疼痛和不適。

他嘗試著運功,也冇有受到什麼阻礙。

他縱身躍起,施展輕功跳上了峭壁,他的出現吵醒了那隻沉睡的鷹。

鷹銳利的目光看嚮慕景睿,撲閃翅膀就衝了過去。

慕景睿淩空側閃,從聖子的胸口拔回了長劍。聖子的身體倒了下去。

鷹急忙放棄了對慕景睿的攻擊,想要接住主人的身體。

慕景睿看準時機,長劍舞動,一劍刺傷了鷹,趁機製服將它綁了起來。

他吩咐士兵將鷹抬回了營地。

他遣退了羋司等人,召來了幾個心腹手下。

“如今鷹已經找回來了,但是鷹血是否真的能夠解我們身上的毒,卻是未知數。”

慕景睿對羋司並非完全信任,畢竟,他們纔剛剛打過仗。

“慕將軍,那就讓屬下先試一試吧。就算死了……屬下也毫無怨言。”

反正不試一試,也活不過十天。

慕景睿略微沉吟,擺了擺手。“此時因我而起,應該讓我來試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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