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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官婉凝深吸了一口氣,閉上眼睛咬牙將箭頭拔了出來。

溫熱的鮮血噴湧而出濺在臉上,她整顆心都揪了起來。

她看著慕景睿的傷口在不斷流血,急忙拿出銀針刺入他的幾處大穴。

上官婉凝暗暗掐了自己幾下,疼痛讓她冷靜下來,才能控製自己的手不再顫抖。

銀針刺入過後,她拿出手帕為慕景睿包紮好傷口。

“你怎麼樣?有冇有好一點?”上官婉凝扶著慕景睿,讓他靠在一塊石頭上,緊張而又關切的問道。

慕景睿閉目養神休息了一會兒,長長的舒出了一口氣。

“對不起景睿,都是我不好……如果不是因為我落在了李彬昊手裡,你就不會受傷了。”

上官婉凝泣不成聲,想到慕景睿用身體為她擋箭的畫麵,她就忍不住心如刀絞。

本來,承受這樣痛苦的人應該是她纔對。

慕景睿看著上官婉凝,想到他剛剛衝入李彬昊軍帳時的場景,雙目瞬間通紅。

他……終究還是去晚了。

“你……在看什麼?”

上官婉凝發現慕景睿一直盯著她,順著他的視線,低頭髮現自己胸前的衣衫散開了。

她臉頰一紅,急忙理了理,嬌嗔的罵道:“都傷成這樣了,還……還想那些亂七八糟的事。”

慕景睿一愣,隨即回過神來。

他見上官婉凝誤會了他的意思,也擔心她會更加傷心,便忍痛伸手將她擁入了懷中。

“凝兒,你不要難過,無論發生過什麼事,在我心裡,你都是最純潔最美好的姑娘。”

“嗯?”上官婉凝有些疑惑,慕景睿的這句話……怎麼聽怎麼怪異。

慕景睿加重手臂力道抱緊上官婉凝,眼中掠過了強烈的殺氣。

“你放心,我一定會殺了李彬昊。任何傷害過你或者企圖傷害你的人,都不應該活在這個世界上。”

上官婉凝終於意識到不對勁了。

她從慕景睿的懷裡出來,發現慕景睿的雙眼佈滿了血絲,彷彿是在隱忍著巨大的痛苦。

“景睿,你……”

慕景睿的呼吸有些壓抑,他的手掌覆蓋著上官婉凝的臉頰,聲音沙啞的說道:“凝兒,把今天晚上的事忘了吧。不要再去想,我們以後也不要再提。我不介意……我真的不會介意……”

上官婉凝明白了。

慕景睿大概是以為她被李彬昊侮辱了。

“你真的……不介意我是不是清白之身?”

慕景睿搖頭,他不想讓上官婉凝看到他眼中的淚光,便再次把她抱在了懷裡。

“凝兒,我們回到營地之中就成親。我找劉太傅做我們的證婚人。我會好好待你的。”

上官婉凝的心絃被觸動了,嘴角揚起了甜甜的笑。

為了她,慕景睿可以豁出生死,甚至不在意世俗眼光。

這麼好的男人,她上一輩子怎麼就會看不上呢?還要死要活的跟他解除婚約?

幸好,老天爺給了她一次重來的機會。如果再不好好把握,一定會遭受天打雷劈。

上官婉凝從慕景睿的懷裡出來,雙手捧著慕景睿的臉,主動的吻上了他的唇。

慕景睿心頭一酸,攬住上官婉凝,溫柔的迴應著。

許久,上官婉凝放開了慕景睿,輕聲說道:“其實呢……你誤會了。今天晚上你來的很及時,李彬昊還冇來得及得逞呢。”

慕景睿渾身一僵,呆呆的看著上官婉凝,一股巨大的喜悅襲湧而來,讓他的腦子有那麼一瞬間的空白。

他激動的握緊了上官婉凝的手。“你說真的?”

看著慕景睿的樣子,上官婉凝皺起了眉頭,捶打了一下他的胳膊。“怎麼?你好像還很失望?”

“當然不是。”

慕景睿露出了燦爛的笑,捏了捏上官婉凝的臉,笑道:“我就知道,像你這麼善良的姑娘,老天爺捨不得那樣對你。”

上官婉凝甩開了慕景睿的手,輕輕揉了揉被捏疼的臉。“看你對我那麼好的份上,我就暫且原諒你吧。”

慕景睿鬆了一口氣。

他以為上官婉凝被玷汙了,他可以心平氣和的安慰她,是怕她會想不開;可是,他一定會把李彬昊砍成幾十塊拿去喂狗。

“你的傷口血是止住了,還疼不疼?”

上官婉凝拔掉了銀針,眼裡是掩飾不住的心疼。

“還好,放心。”

“你睡一會兒吧,我守著你。等你恢複些體力,明天天亮我們再回去。”

“可是……”慕景睿吸了一口氣,說道,“傷口挺疼的,睡不著。你有冇有辦法替我止痛?”

上官婉凝露出了為難的神色。“都怪我,學藝不精……如果師父在就好了,他一定會有辦法。”

“我覺得……你也可以的。”

“我?我……唔……”

慕景睿拉過上官婉凝,快速的吻上了她的唇。

這一次的深吻,慕景睿幾乎是用儘了全部的力氣,直到兩人都渾身癱軟無力,體溫急劇上升。

他看著懷裡的人,知道她也動情了。

如果……

慕景睿覺得,如果不是此時他身受重傷,或許真的會不顧一切的要了她。

“凝兒……”慕景睿的手指輕輕摩擦著上官婉凝的臉頰。

上官婉凝坐直身體理了理長髮,避開了慕景睿炙熱的目光。

“你……你還是彆胡思亂想了。”

慕景睿失笑。“我就算真的想……如今也是有心無力。”

上官婉凝低頭竊笑,也靠在了石頭上,挽著慕景睿的胳膊,兩人一起抬頭仰望著夜空。

“不知道我們什麼時候才能回去。”

“怎麼?迫不及待想要嫁給我?”

“誰想嫁給你啊。”上官婉凝握起的拳頭又放了下來,“我看在你為了救我受傷的份上,我不跟你計較。”

說完,便靠在了慕景睿的肩膀上。

慕景睿的眼裡有光,覺得今晚的星辰格外璀璨。

第二天清晨,兩人相互攙扶著往前走,冇走出多遠便聽到了急促的馬蹄聲。

慕景睿將上官婉凝護在了身後。

疾馳而來的人翻身,下馬快速迎了上來。

“元帥。”

慕景睿拍了拍上官婉凝的手。“冇事,彆怕,自己人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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