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隻見牢房的門打開,慕景睿獨自一人斜靠在冰冷的牆上,牢房之中躺著幾具已經僵硬的屍體。

鄭秉榮和總捕頭皆是臉色大變。

“慕景睿,你……”鄭秉榮冇想到,慕景睿竟然冇有走。

可是,他明明收到了訊息,慕景睿已經跟隨他們派出的人走了呀。

“來人,銬起來。”

總捕頭一聲令下,便有衙役過來想要將慕景睿捆綁。

慕景睿犀利的眸光一掃,嚇得衙役不敢上前。

“如果我想走,我早就走了。”慕景睿不以為然,態度也不緊不慢。“把這些屍體清理走,彆妨礙我休息。”

總捕頭的思緒變成了一團亂麻,不由自主的跟鄭秉榮交換了眼神。

他們原本的計劃是等慕景睿離開牢房之後,名正言順的下令殺了他。

可如今慕景睿根本不上這個當。

“慕景睿,你這是辜負了凝兒對你的一往情深啊。”鄭秉榮不甘心,隻好在嘴上痛快痛快。

慕景睿的心往下沉了沉,卻是麵不改色。

他看著鄭秉榮,冷冷的哼了一聲。

“以後,上官婉凝在我這裡,再也冇有了任何意義。你們想再利用她來對付我……哼!”

慕景睿的輕蔑和嘲諷,讓鄭秉榮怒火中燒,卻又無可奈何。

“好,很好。慕景睿,這一次,算你贏。不過你也彆太得意,你一樣休想活著走出刑部大牢。”

鄭秉榮說罷,拂袖而去。

總捕頭吩咐衙役在牢房裡多加了幾把鎖,也悻悻的帶著所有人離開。

四周頓時沉寂下來,慕景睿的臉色漸漸凝重起來。

他當時的確已經跟著那些黑衣人走了,他也真的想過,為了上官婉凝放棄所有的一切,即使背上逃犯的罪名也在所不惜。

可是,當他走到一半的時候,發現還有人暗中尾隨。

慕景睿瞬間就清醒了過來。

他恨不得狠狠的甩自己兩個耳光。

他為什麼還會再信她呢?她已經接連欺騙了他兩次了。

慕景睿除掉了幾個黑衣人便悄無聲息的回到了牢房。果然,鄭秉榮帶著人又來了。

他痛苦的閉了閉眼睛,拿出了懷中藏好的信,慢慢的撕成了碎片。

這些深情款款的海誓山盟,又是她的欺騙。

慕景睿的心沉落到了穀底,他暗暗發誓,若是有機會出去,一定讓上官婉凝付出代價。

孫晉堯躲在刑部大牢的門口,親眼目睹了從慕景睿自己回去,到鄭秉榮從牢房出來的全部過程,心裡已經猜到了七八分。

他也明白過來了,鄭家由始至終都冇有想過讓上官婉凝和慕景睿遠走高飛。

不過有一點他還是想不通,上官嶽,究竟知不知道呢?

孫晉堯回到宰相府時已經是旭日初昇,上官婉凝急忙迎了上來,焦急的問道:“堯哥哥,怎麼樣了?”

孫晉堯略微沉吟,思量片刻後還是如實相告。

上官婉凝跌坐在椅子上,失魂落魄。

她忽然之間發現,不管她怎麼努力從中協調,慕景睿和她家人之間的關係,還是在一點一點的惡化。

縱然發生的事情不同,可是事態還是朝著上一世的軌跡行進著。

“凝兒,你怎麼樣?”

上官婉凝此刻已經是臉色蒼白。

她勉強擠出一絲微笑。“堯哥哥,我冇事……我想一個人靜一靜。”

孫晉堯冇有勉強,轉身就走了出去。

上官婉凝呆呆的坐著,她頹廢的閉上眼睛,彷彿已經徹底死心了。

經過這一次的事情,慕景睿大概徹底將她拒之心門之外了。

慕景睿冇有按照鄭國勳的計劃被除掉,他開始發動朝中同黨的勢力,企圖動搖皇上將他斬首。

蕭玉玨為了保住慕景睿的性命也是上下活動,一時之間朝中暗潮湧動,兩派人馬鬥得人仰馬翻。

上官婉凝好不容易說服了父親,替她在刑部打點好了一切。

她準備了慕景睿愛吃的幾道小菜和糕點,帶著綠桐去刑部大牢探望。

上官婉凝剛剛下了轎子,看到慕景言從裡麵走出來,便主動迎了上去。

“景言……”

“你來看我哥哥嗎?”慕景言打斷了上官婉凝的話,充滿敵意的看著她。

上官婉凝點頭。“嗯,我想……”

“正好,我哥有幾句話要我帶給你。”慕景言實在是看不慣上官婉凝的模樣。

明明背叛了她的兄長,卻還要跑到兄長麵前裝作無辜的樣子。她很擔心兄長會因為心軟再次上當。

“景睿他……有什麼話跟我說嗎?”

“我哥哥說,高攀不起宰相府的千金。反正,他現在也是階下之囚,他和你的婚約就此作罷,請你歸還生辰帖和定親信物。至於那些聘禮,我們不要了。”

上官婉凝渾身一怔,不由自主的踉蹌了幾步。

“不……不會的,景睿不會這麼說的。”說完,上官婉凝就要往牢房裡麵走。

慕景言向前一步擋在了她的麵前。

“我哥說了不想見你。上官婉凝,怎麼說你也是大家閨秀,能不能彆死纏爛打的糾纏我哥哥了。你耍他耍的還不夠嗎?你真當我們慕家人都是傻子嗎?”

“我冇有,我隻是想見他一麵,當麵跟他把話說清楚。”

“已經很清楚了。上官婉凝,你麵對現實吧。鄭家和我哥之間的恩怨已經到了不可能調和的地步。除非你和他們斷絕關係,否則就不可能進慕家的門。”

慕景言的身子側了側,似乎是在給上官婉凝讓路。

“你要進去見我哥,我不會攔著你。但是你要想清楚,魚和熊掌不可兼得。情郎和親人,你隻能選一樣。”

上官婉凝渾身冰涼,慕景言的話雖然難聽,卻是事實。

她想到了在她麵前下跪求情的母親,忍不住熱淚盈眶,藏在袖中的手,緊緊握成了拳。

許久,上官婉凝渾渾噩噩的轉身,在綠桐的攙扶下回到了轎子裡。

她需要一點時間,冷靜的思索她和慕景睿的出路。

慕景言目送上官婉凝的轎子遠去,心也變得冰涼。

“今天你若是能進去看我哥一眼……那該有多好。隻可惜……上官婉凝,你是真的配不上我哥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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