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慕景睿征募壯丁之後三天便帶兵出發,一路上不斷的有災民加入。

他一邊走一邊給眾人訓練,逐漸壯大自己的隊伍。

上官婉凝為了不讓慕景睿擔心,在他帶兵出發的那一天,也乖乖的上了馬車,表示願意回京。

蕭玉玨接受了上官婉凝的建議,帶著幾個隨從趕去給章老夫人賀壽。

果然如上官婉凝所預料的一樣,章毅德已經提前幾天回到了家為母親籌備六十大壽。

雖然眼下雪災嚴重,但是在這些巨賈富商的生活裡,依舊能夠歌舞昇平。

一行人遠遠的就看到章府門前張燈結綵,熱鬨非常。

那一盞盞大紅燈籠,在銀裝素裹的雪地上看起來格外惹眼。

“公子,看來這章家名不虛傳,果然是有些家底的。”侍衛感慨道。

蕭玉玨冇有說話,帶著慕景言和侍衛走了過去,站在門口迎來送往的管家見幾個人麵生,便馬上迎了過來,麵帶著笑意,拱手問道:“幾位貴客從何而來啊?”

管家是章毅德一直帶在身邊的人,這些年跟隨主人走南闖北,也見識過不少世麵。

他打量著眼前這幾個人,尤其是為首的年輕男子,器宇軒昂,氣度不凡,一看就不是普通人。

“我們是京城來的,跟章家曾經有過生意上的往來,久聞章老爺的良善聲名,一直無緣拜會。最近正好在附近一帶辦事,聽說章老夫人六十大壽,特意上門賀壽。”

蕭玉玨說著,手腕輕輕一揮,身旁的侍衛拿出一個盒子打開。

裡麵是一尊晶瑩剔透的玉觀音,做工精細,價值連城。即使是有錢也未必買得到。

即使是見過許多好東西的章府管家,也是眼前一亮,臉上的笑意更深了。

“公子貴姓?也好讓小人進去稟報一聲。”

“我家公子姓蕭。”

管家又是一怔。

“蕭”可是國姓,看來這位公子的身份非富即貴了。

管家冇有稟報,而是直接將蕭玉玨等人指引著走進了府中,找了一間屋子讓他們暫時取暖休息,並吩咐家丁和丫鬟奉上了茶水和糕點果品。

慕景言拿起糕點嚐了一口,笑道:“外麵災情如此嚴重,百姓餓得飲雪充饑,可是在這章府之中,卻絲毫看不出任何的頹廢跡象。這銀子……果然是好東西。”

蕭玉玨看著慕景言有感而發,笑而不語。

不多時,管家帶著以為身形高大,目光深邃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。

蕭玉玨與他的目光交接,兩人都在探視著對方。

“章老爺,久仰大名。”

“蕭公子客氣了。”章毅德看著蕭玉玨的氣質和談吐,不由得暗暗皺眉。

這大概不是一個容易打發的傢夥。

“我與蕭公子素未謀麵,我母親壽辰你送如此厚禮,實在是愧不敢當啊。隻是……”章毅德話鋒一轉,試探著問道,“無功不受祿,蕭公子的厚禮,我恐怕受之有愧。”

蕭玉玨覺得,能夠在商場叱吒風雲,章毅德也不是什麼簡單的人物。

他不想浪費時間,拐彎抹角。

“章老爺既然這麼說了,我也就不遮遮掩掩了。”蕭玉玨起身走到了章毅德的麵前,“我想跟章老爺買糧食買棉衣,用來賑濟災民。”

“哦?”

這倒是出乎章毅德的預料之外。

他略微沉吟,還是忍不住問道:“你是……想要賑濟災民,還是打算從我手中買了糧食棉衣後再高價賣出?蕭公子,我可是要提醒你一句,這個時候若抬高糧食價格,不但朝廷不會放過你,你自己的良心恐怕也會不安吧?”

蕭玉玨很滿意章毅德的這番話,至少證明他冇有想要抬高糧食價格的心思。

“章老爺請放心,我就是用來賑災,絕對不會藉此發財。”

“那就更奇怪了。”章毅德有些難以置信,“蕭公子可知道如今西北地區災民有多少?彆說是以你個人之力,就算是朝廷派發下來的糧食,恐怕也是杯水車薪。”

“我明白,所以我才……”

“蕭公子,今天是我母親六十壽辰,我隻想為她高高興興的過個生日,其它的……我不想談。”

章毅德的態度讓人惱火,畢竟,外麵災民遍野,多耽誤一天,就多餓死一些人。

“姓章的,我家公子好聲好氣的跟你商量,你可彆敬酒不吃吃罰酒。”

侍衛性格衝動,根本看不起章毅德這種民間商人。

章毅德也不是欺善怕惡的人,麵對侍衛隻是冷笑了一聲。

“各位若是想留下來吃頓便飯,我非常歡迎,可如果想要鬨事……就彆怪我不客氣。”

章毅德的話音剛落,管家便招手叫進來十幾個護院。

侍衛和慕景言立刻上前,將蕭玉玨護在了身後。

“老爺,老夫人讓奴婢來傳話,有位貴客到了,她想引薦您認識,請您過去。”

丫鬟走過來,察覺到氣氛的異常,說話都有些結巴。

章毅德對於母親的話不敢怠慢,立刻就讓護院們收斂。

“蕭公子,在下失陪了。”

侍衛想要追過去,被蕭玉玨攔了下來。

“公子,難道就這麼算了?”慕景言也替蕭玉玨不值。

堂堂太子殿下紆尊降貴來到民間為一個老太太賀壽,結果人家還不領情,事情也冇有辦成。

“我們跟章毅德硬碰硬冇什麼好處,總不能動用官府的力量強行欺壓吧。這麼做,事情倒是也能辦成,可畢竟是下下之策。”

蕭玉玨向前走了幾步,看著院子裡的積雪,輕笑著說道:“我倒是更加好奇,讓章老夫人都重視的貴客,究竟是誰。”

或許,這是另外一條路子。

蕭玉玨的內心其實並不好受,賑災這件事是皇上對他的考驗,也是他積累民心的好機會,若是辦得不好,恐怕連多年的苦心經營,都會毀掉一大半。

“娘,您找我。”

章毅德收斂起了剛纔的戾氣,走進章老夫人的房間,攙扶著母親站了起來。

“是啊,你瞧瞧。”章老夫人指著桌子上的幾十卷經文和一幅觀音像,“這是我今天收到的最滿意的禮物。我把送我禮物的人引薦你認識。”

章老夫人的話音剛落,章毅德便看到一名身穿嫩黃色衣裙,以輕紗遮麵的少女從屏風後麵緩緩走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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