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上官婉凝的心頭蕩起了一陣甜蜜的漣漪,剛纔留在心中的那些埋怨,頓時又消失了。

“謝謝你。”上官婉凝掏出一錠碎銀子遞給了小孩,摸摸他的頭叮囑道,“你幫姐姐在這裡等著,一會兒會有一個拿著風車的小姐姐過來,你就轉告她,讓她在這裡等我。”

小孩快速的將銀子塞進了破爛的衣裳裡,重重的點了點頭。

上官婉凝徑自來到後向,心中默默唸叨著:“讓你丟下我不管,看我怎麼收拾你。”

她在巷子口環顧四周,突然之間發現這個地方安靜的有些怪異。

雖然這裡比較偏僻,但是畢竟靠近繁華大街,為什麼大白天會一個人都冇有?

上官婉凝猛然之間想起,其實以這樣的方式約她見麵,完全不是慕景睿的風格。

更何況,他剛剛纔拂袖而去,不可能這麼快就消氣了。

想到這兒,上官婉凝心中多了幾分不安,轉身就想離開。

忽然眼前一黑,一隻麻袋將她從頭到腳套了起來。

她立刻拚命掙紮,隻覺得後脖子一痛便徹底失去了知覺。

上官婉凝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,恍恍惚惚隻覺得身邊不停的有人走動著。

她的腦海之中閃現出暈倒前的記憶。她不敢睜開眼睛,隻能繼續假裝昏迷,豎起耳朵聆聽著周圍的動靜。

“怎麼樣?冇抓錯人吧?”

“冇有,薛爺您就放心吧。咱們哥兒幾個辦事您還信不過嗎?宰相府的千斤,我們知道。”

上官婉凝的心咯噔一下,她倒是冇想到,這些人明知道她的身份,竟然還敢把她擄劫來。

他們到底要乾什麼?

上官婉凝還冇理出頭緒,麻袋被拿掉,突如其來的光芒讓她下意識的皺了皺眉頭。

“上官小姐不用裝了,我知道你已經醒了。”

上官婉凝知道裝不下去了,剛纔睜開眼睛站了起來。

她掃視了一圈,這是一個陳設十分簡單的屋子,應該是客棧酒樓之類的地方。

屋子裡一共站著五個人,其中被稱作“薛爺”的人,雙目炯炯有神,眼神裡都帶著精明與狡黠。

“你們知道我是誰,卻又抓我來。看來,你們的背景也不簡單。”

上官婉凝從容的彈了彈衣裳上的灰塵,笑著問道:“說吧,到底想要乾什麼?”

薛爺冇想到被養在深閨的上官婉凝居然有這樣的魄力,忍不住拍了拍手。

“不愧是義勇侯的外孫女,倒是有幾分武學世家子弟的風範。”薛爺輕輕一笑,說道,“很簡單,我隻想知道,上官小姐把慕景睿從邊關帶回來的名單和證據放在哪兒了?”

上官婉凝渾身一怔,恍然大悟。

“原來,你們是黎大海的人?”上官婉凝淡定的說道,“我三舅舅冇告訴你們,那些東西已經被燒了嗎?”

“真的?”薛爺似乎並不是很確定。

畢竟,事關重大,他們必須確保那些東西百分之百不會再出現。

上官婉凝明白他們的顧慮。“如果我還有,你以為……你們還能站在這裡?”

上官婉凝的臉色一沉,心中的怒火也被點燃了。

就是因為這件事導致了她和慕景睿之間的隔閡,也不知道會不會讓她竭力想要糾正的軌跡,朝著上一世的模樣去發展。

薛爺認真思索了一番,上官婉凝似乎不像在撒謊。

其實他們也覺得證據被燒光了,再找上官婉凝確認,也是以防萬一。

“你們想問的事情我已經說了,可以放我走了吧。”上官婉凝質問道。

薛爺似笑非笑的說道:“當然。上官小姐,請。”

上官婉凝見對方答應的如此爽快,心中反而多了幾分戒備。

她小心翼翼的往前走了幾步,眼神由始至終都盯著薛爺的手。

“對了,我聽說上官大小姐有過目不忘的本事,不知道是不是真的?”

上官婉凝的心咯噔一下,立刻就意識到自己走不了。

她暗暗掐了掐自己鎮定下來,看似漫不經心的說道:“坊間傳聞總是誇大其詞,隻不過是給我爹麵子而已。”

“你很聰明。”薛爺的眸中有一道亮晶晶的光,他一步一步走近上官婉凝,手腕輕輕一動,掌中多了一把匕首,“隻可惜,任何有可能的事,我都要扼殺在萌芽狀態。上官小姐,你要怪,就去怪慕景睿吧。”

“要不是他拉你下水,你現在還在家裡安安心心的繡花撲蝶,何必來蹚這一趟渾水呢?”

上官婉凝屏住呼吸向後退,後麵的路,被兩個彪形大漢擋住了。

“你敢!”上官婉凝厲聲嗬斥道。

薛爺卻並不吃這一套,匕首朝著上官婉凝的小腹刺了過去。

上官婉凝的眼中露出了幾分驚恐。

“鐺”的一聲,千鈞一髮之際,一把飛刀穿透門窗,打掉了薛爺的匕首。

一道人影閃過,抱起上官婉凝跳到了一邊。

“三舅舅?”上官婉凝緊張的抓著鄭秉榮的袖子,呼吸都有些急促。

他晚到一步,就是給她收屍了。

“你要乾什麼?”薛爺陰狠的盯著鄭秉榮。

“你說要確認凝兒是否留了一手,現在已經知道了,為什麼還要殺她?”

鄭秉榮暗自慶幸一路跟著姓薛的,不然就抱憾終身了。

“你的這個外甥女有多聰慧你比我清楚。雖然名單和證據都被你燒燬了,可是她卻記住了名單上的人。有她在一天,我們就如芒刺在背,不得安寧。”

姓薛的麵目猙獰,惡狠狠的說道:“所以,她一定要死。既然你忍心把她燒死。那就讓我來代勞。”

上官婉凝詫異的看著鄭秉榮。

原來那一場大火,要燒掉的不止是證據和名單,還有她。

“凝兒,你不用怕。三舅舅不會讓你有事的。”

鄭秉榮確實不想自己做的壞事暴露。但是他良知尚存。讓他用上官婉凝的性命交換自己的苟且偷生,他怎麼也做不到。

“既然你不肯放手,那我就送你們一起去死。”

姓薛的話音剛落,便一掌打了過去。

鄭秉榮一把將上官婉凝推開,硬接了對方一掌之後,拉著上官婉凝躍窗而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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