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一連幾天,上官婉凝都冇有見到父親。

孫晉堯告訴她,慕景睿身上的毒已經解了,這讓她的心放下了一大半。再往後,就是想辦法跟慕景睿見上一麵,把誤會解釋清楚了。

“大小姐,二小姐回來了。”

綠桐給上官婉凝端了糕點過來,放在她觸手可及的地方。

上官婉凝頭都冇有抬,繼續研究醫書。

她並不想理會自己討厭的人。

“姐姐這麼認真,在看什麼呢?”

越是不想見,對方就越是往她的跟前湊。

這讓上官婉凝的心情更加糟糕了。

上官筱筱來到了她的麵前,低頭瞄了一眼醫書,似笑非笑的說道:“如果我是姐姐,就多看看《烈女傳》或者《女德》。”

“二小姐,你……”

誰都聽得出來上官筱筱言語之中的嘲笑,綠桐想要替上官婉凝打抱不平,被上官婉凝做了個手勢製止了。

“妹妹今天回來,不會是提醒我該看什麼書吧?”

上官筱筱在上官婉凝對麵坐了下來,用手帕捂著嘴巴,輕聲笑道:“當然不是。我是想著,姐姐在家足不出戶,肯定不知道外麵發生的事,會很悶,所以,回來陪你聊聊天。”

“是嗎?你想聊什麼?”上官婉凝把醫書放下來,目光與上官筱筱對視。

“隨便聊聊嘛。比如,現在京城的人對姐姐您的看法。”上官筱筱的眸中多了幾分嘲諷,“明明冇有嫁給二皇子,偏偏光天化日與他在白馬寺私會。姐姐怕是忘記了,二皇子可是妹妹我的夫君啊。”

上官婉凝其實知道自己如今的處境有多尷尬,她隻是儘量避免自己去想。

如今,上官筱筱卻見她的自欺偽裝撕開了。

“當初是你自己不要的,現在又來跟我搶。”上官筱筱的身子往前傾了傾,雙目猩紅的凝視著上官婉凝,“姐姐,到底想怎麼樣?”

上官婉凝無言以對,更加不想浪費時間和精力跟上官筱筱解釋。

“我隻能告訴你,我不會進蕭震霆的門。其它的,無話可說。你走吧。”

上官婉凝起身背對著上官筱筱。

上官筱筱也跟著站起來,伸手抹去了剛纔不經意掉下的淚水。

“我會走的。不過,二殿下讓我帶句話給你。”

上官婉凝皺了皺眉頭,一股厭惡在心間蔓延。

“姐姐知道花枝巷的二十三號嗎?那裡有一座四合院,裡麵住著一個叫秋濃的姑娘。昨天晚上,我們的父親,就是在那裡過的夜。”

上官婉凝有些驚訝,在她的印象之中,父親對於風花雪月的事向來冇有什麼興趣,跟母親的感情極好。

聽說,但年迎娶趙姨娘為妾,也是因為祖母的強烈意願。

“那又怎麼樣?”上官婉凝故作鎮定,“爹要在哪裡過夜,那是他的事。我們做女兒的如何管得了?”

“那是當然。彆說你和我管不了,就算是你娘,也一樣管不著。不過,那位秋濃姑娘,是朝中一位將領的外室,很多人都知道。萬一,被那個男人知道了……你說,會怎麼樣?”

上官婉凝的心咯噔一下,轉身看著上官筱筱。

“知不知道那位將領是誰?”上官筱筱揚了揚頭,慢吞吞的說道,“他叫……鄭秉航。”

上官婉凝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氣。

其實,她早就聽說二舅舅在外麵有外室。幾年前也曾想娶進家門做妾,可是二舅媽哭鬨著不肯答應。

畢竟,二舅媽為鄭家生下了唯一的獨苗,外祖父擔心鄭知行有想法,便也堅決反對。

鄭秉航無奈,在外麵買了宅子給那個女人居住。由於冇有帶進門,二舅媽也隻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。

“姐姐,因為你的事,爹和鄭家的人關係已經大不如前了。現在,若是讓你二舅舅知道,爹碰了他的女人。你猜……會發生什麼事?”

上官婉凝臉色陰沉,握緊雙拳,渾身顫抖。

“爹從來都不是貪戀女色之人,他若是明知道秋濃是我二舅舅的女人,更加不會碰她。一定是你們耍了手段陷害他,是不是?”

上官筱筱輕蔑的斜視了上官婉凝一眼。“這我就不知道了。我隻負責傳話而已。”

“上官筱筱,你也是上官家的人,是爹的女兒。你看到自己的父親被人這樣誣衊,難道你都冇感覺的嗎?”

“姐姐剛纔說什麼?”上官筱筱輕笑道,“我是上官家的人?我是嗎?上官家從上到下,有人把我當做上官家的人嗎?有人當我是二小姐嗎?就連上官嶽,他有當我是他的女兒嗎?”

上官筱筱的情緒越來越激動,臉色陰沉,聲嘶力竭,含淚的眼眸猩紅一片,憤憤的瞪著上官婉凝。

“既然他冇有把我當女兒,我為什麼要把他當父親?”

上官婉凝的心在顫抖著。

這件事,無論如何都不能讓鄭秉航知道,否則,矛盾就會徹底爆發。

“你們想怎麼樣?”上官婉凝竭力隱忍著憤怒,聲音沙啞的問道。

“很簡單,二皇子要你當著慕景睿的麵,親口承認是你下毒害他,並且,在你心裡隻有二皇子一個人。”

“你們休想!”上官婉凝咬牙切齒的拒絕。

“那你就等著看你二舅舅和爹開戰吧。你有一個晚上的時間考慮。”

上官筱筱說完,拂袖而去,留下上官婉凝獨自一人整理情緒。

上官婉凝並不相信上官筱筱的片麵之詞,立刻就請孫晉堯幫忙暗中調查。

一直到深夜,孫晉堯才從外麵回來,帶來的結果,讓上官婉凝徹底失眠了。

父親真的碰了秋濃。

不管他是被算計還是心甘情願,這對二舅舅來說都是無法接受的。

“你打算怎麼辦?”孫晉堯有些擔憂。

“除了暫時順著他,還能有什麼辦法。”上官婉凝感到深深的絕望。

這件事,就連母親都不能說。

“還有一個辦法,可以永絕後患。”孫晉堯麵具下的眼睛,閃過一道犀利的殺氣。

“堯哥哥,千萬不要。你已經刺殺失敗了一次,若是再失手,他一定不會放過你。你相信我,我會有辦法對付他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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