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“胡說。”上官夫人拍了一下上官婉凝的手,“你要是真的不嫁人,我和你爹走都走得不安心。”

“大娘……”

上官筱筱在屋子裡叫,上官夫人牽著上官婉凝就走了進去。

“筱筱,好些了嗎?”

上官筱筱瞬間紅了眼眶,彷彿是受了天大的委屈。

“我……我還是很難受。我有點兒害怕,我怕萬一孩子有事,王爺會怪罪於我……”

上官夫人上前坐在她的床邊,安慰道:“不會的,你和孩子都會平平安安的。這樣吧,一會兒讓你爹寫封信送去給王爺,讓他來看看你。”

上官婉凝目不轉睛的看著上官筱筱,不知道是不是錯覺,她覺得上官筱筱的眉梢揚起了一抹心想事成的得意。

到了傍晚,蕭震霆來到了宰相府,帶來了很多的禮物,幾乎都是孝敬上官夫人的。

他在上官筱筱的房間停留了大約一個時辰便出來了,他往上官嶽的書房而去,在走廊的拐角處,正好遇到了端著一碗燕窩走來的上官婉凝。

“在宰相府做下人,肯定是件幸福的事。”蕭震霆笑著調侃道,“有這麼善解人意的大小姐,這種端茶遞水的活都自己做了。”

上官婉凝對蕭震霆有種本能的戒備,儘管他現在看起來人畜無害的樣子,也無心朝政,完全就是一個閒散王爺。

“參見王爺。”上官婉凝按照禮數行了個禮,不鹹不淡的說道,“招待不週,請王爺不要見怪。我爹就在書房,請便。”

“等一下。”蕭震霆叫住了上官婉凝,笑道,“前些日子,我從西域而來的行商那裡買了幾盆你最喜歡的舍子花,紅色白色都有。隻是需要等到陰曆七月纔會盛開。”

“等到花開了,我派人給你送過來。你一定會喜歡的。”蕭震霆凝視著上官婉凝的眼眸,意味深長。

上官婉凝聽聞,如同晴天霹靂一般,腦子“轟”的一聲就炸裂了,整顆心都在猛烈的顫抖。

簡祿!舍子花!

上官婉凝竭力鎮定,對著蕭震霆嫣然一笑。

“王爺能夠找到舍子花,還真的不易。這種話,我隻在佛經上見到過,談不上喜歡或者不喜歡。並非我有意拂了王爺的好意,它花葉不相見的屬性實在是不吉利。所以……王爺還是送給懂得欣賞它的人吧。”

“是嗎?”

蕭震霆的笑容依舊,上官婉凝卻覺得多了幾分探究。

她淡定一笑,欠身行禮之後坦然離去,然而此刻她的腦子卻是一片空白。

她忘了要把燕窩給鹿湘子送去,回到房間以後更是臉色慘白。

上官婉凝坐在桌邊,給自己倒了一杯水,一飲而儘之後情緒才慢慢平複下來。

舍子花,又稱彼岸花,是傳說中長在奈何橋邊的一種花,在中原極為罕見。

上官婉凝清晰的記得,她第一次見到這種花,是上一世的某次機緣巧合。

她在花市看到盛開的彼岸花便被吸引,從行商手中高價將其買下來,搬回家中放在窗台上。

當時還被蕭震霆調侃,說她多愁善感。

可是,那是她和蕭震霆如膠似漆的時候。如果她冇有記錯,按照上一世的時間點,她要等到今年七月纔會見到彼岸花。

理論上,在此之前,就連她自己都不該知道,她喜歡彼岸花。

但是,為什麼蕭震霆會知道?

上官婉凝再一次想起了蕭震霆千方百計拉攏簡祿的事情。

她仔細回憶著,蕭震霆的“看破世事”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呢?

好像,是在他的生母去世以後,他在雨中為母親跪求,連續發了幾天高燒後醒來……

難道……

上官婉凝不由自主的打了哆嗦。

會不會,蕭震霆和她一樣,也重來了一世?

若真是如此,那豈不是他早就知道了事態的發展?那麼,他若想要順利繼位,勢必會剷除一切障礙。

“大小姐。”

“啊!”

綠桐突然出現叫了她一聲,嚇得上官婉凝把杯子都掉在地上。

“大小姐,您怎麼了?”綠桐也被嚇了一大跳,“您的臉色好差,是不是不舒服?”

“我冇事。”

上官婉凝覺得需要一點時間來理一理混亂的思緒。

如果她的猜測是對的,那麼所有的一切,都要重新安排了。

“找我什麼事?”

“大小姐,奴婢剛纔跟隨嬤嬤外出購買絲線,在街上聽到有人再說,慕將軍就要班師回朝了。”

“什麼?他打贏了?”上官婉凝有些疑惑,從出征到現在,加起來總共也纔不到四個月的時間而已。

綠桐搖搖頭,答道:“聽說是十二國的聯盟想要停戰,並且有使團跟隨慕將軍回京拜見皇上呢。”

“停戰?”

上官婉凝覺得這更加不是慕景睿的做事風格,她略微思索,還是去書房見了父親詢問情況。

“其實半個月前,皇上就已經收到了齊國國王派人送來的書函。現在在西南邊境的戰事,雙方各有損傷,我們略占上風。”

上官嶽明白女兒的心裡還是關心著慕景睿,便如實相告。

“隻是,皇上原本就覺得,跟西南十二國開戰是一件勞民傷財的事情,所以,他們有了求和的意願,皇上也樂得順水推舟了。至少,在這樣的情況下,重新商談,對我們是有利的。”

上官婉凝聽完,久久冇有說話。

她發現所有的事情好像都冇有順著上一世的軌跡來發展,甚至……

蕭震霆更是意外之中的意外。

“凝兒,你也彆想太多了。”上官嶽安慰道,“自從你外公去世以後,爹想要辭官歸隱就難上加難了。不過你放心,爹一定能好好保護你們母女倆。”

上官婉凝理解父親的苦衷,輕輕點了點頭。

“我當然相信爹啊。”上官婉凝把父親按在椅子上,為他按摩著肩膀。“總之,以後無論發生什麼事,我們一家人都要在一起。我也會竭儘所能,保護爹和娘。”

上官嶽心中甚感安慰,他慈愛的拍了拍上官婉凝的手,不禁無限感慨。

他不知道將來要為上官婉凝挑選什麼樣的夫婿,才能撫平她心中的傷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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