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慕景睿回到房間,縱然身心疲憊,卻久久無法入睡。

他起身來到慕景言的房門口。

“小言,”慕景睿敲了敲門,“你睡了嗎?”

裡麵冇有迴應。

“我是哥哥,你開開門,我有話對你說。”

慕景睿等了好一會兒,還是冇有迴應。

他屏住呼吸仔細聆聽,完全聽不到裡麵有任何的氣息。他頓時有種不祥的預感。

“小言,我進來了。”

為了以防萬一,慕景睿在說完這句話的時候還是停頓了一會兒,以防自己判斷錯誤會有什麼尷尬的事情發生。

他一把推開房門,發現房間裡空無一人。

剛纔慕景言穿在身上的衣服,此時掛在屏風上麵。床頭的佩劍也不見了。

“糟了。”慕景睿的心往下沉了沉,立刻就衝了出去。

午夜子時,夜色闌珊,微涼的晚風拂過,一朵朵烏雲遮住了皎潔的月光。

一道黑影翻牆潛入宰相府,她躲在走廊的房梁上,看到值夜巡邏的侍衛緩緩走過,迅速跳下來抓住了走在最後麵的侍衛。

她捂著侍衛的嘴巴,待所有人走遠以後冷冷問道:“上官嶽的房間在哪裡?”

侍衛用手指了指,黑影立刻將侍衛打暈扔進了花壇裡。

她快速的一閃而過,跳上屋頂偷偷掀開了一塊瓦片,認真的觀察了很久。

房間裡悄無聲息。

黑影翻窗而入,緩緩拔出長劍,悄無聲息的靠近床邊。

此時雲開霧散,月光從窗外照射進來,正好照在了她的劍鋒上。折射的光芒驚醒了本就睡眠很淺的上官夫人。

“你是誰?”

上官夫人驚叫起來,黑影眸光一動,舉劍朝著上官嶽刺了下去。

上官嶽此時也被驚醒,情急之下他也冇有失了方寸,用儘全力握住了黑影的手腕。

“夫人,你快走……”

上官夫人嚇得臉色慘白,大聲叫喊道:“來人呐,有刺客……來人……”

黑影掙紮了幾下,用內力震開了上官嶽,隨即一腳踹在他的胸口。

上官嶽被踹出去老遠,後背重重的撞在了桌角。

黑影正要追過去,上官夫人撲過來抱住了她的腰。

“老爺,快逃……快逃啊……”

黑影頓時氣急敗壞,她想要一掌打在上官夫人的天靈蓋,但是終究於心不忍,隻是打在她的肩頭。

等到她再攻向上官嶽的時候,巡夜的侍衛已經衝了進來。

侍衛將黑影團團包圍。

“夫人……夫人……”上官嶽掙紮著爬了起來,跑到床邊扶起被打傷的上官夫人。

他見妻子臉色蒼白,昏迷不醒,不禁怒火中燒,嗬斥道:“抓活的,我倒要看看是什麼人膽子這麼大,敢來我的地府行刺。”

打鬥聲驚動了更多的侍衛湧過來。

眼看著一柄鋼刀就要砍過來,黑影已經來不及閃躲。她暗暗焦急。

這時,一道劍氣襲來,替她震退了身邊的侍衛。

又一個黑衣人加入了戰圈。

黑影顯然知道來的是什麼人,有了同伴的幫助,她放心大膽的去刺殺上官嶽。

“來日方長,快走。”

黑影掙脫了同伴的手,刺向了上官嶽。

然而從旁邊殺出來一個侍衛,一刀砍在黑影的胸口。

黑衣人大吃一驚,擊退了身旁的人以後立即趕過去。他看到憤怒的瞪著他們的上官嶽,想到了過往的那些事情,心中也是怒氣翻湧。

手中長劍朝著上官嶽刺了過去。

“爹……”

上官婉凝聽到動靜跑了過來,她眼睜睜的看著黑衣人的長劍就要刺入父親的眉心,忍不住失聲尖叫。

這個聲音,讓黑衣人的動作立刻停了下來。

他轉頭去看上官婉凝。

兩人的目光交接,上官婉凝愣住了。

黑衣人放棄了刺殺上官嶽,而是朝著上官婉凝衝了過去。

上官嶽頓時慌了神,喊道:“保護大小姐……”

來不及了!

黑衣人已經到了上官婉凝的身邊,一隻強壯的胳膊勒住了上官婉凝的脖子。

所有人侍衛都停了下來,誰也不敢輕舉妄動。

上官嶽隻好放下妻子,勉強支撐著站了起來,走上前去說道:“我不管你是誰,也不管你的來曆,隻要你放了我女兒,今天晚上我保證讓你們安全離開宰相府。”

上官婉凝被挾持著,她不哭鬨,不掙紮,平靜如水。

“過來。”

黑衣人對受傷流血不止的同伴喊了一聲。

她不甘心行刺失敗,但是也不想喪命在這裡。她咬了咬牙,用劍支撐著自己走到了同伴的身邊。

黑衣人帶著上官婉凝一步一步小心翼翼的走出了房間。

院子裡,已經站滿了弓箭手。他環顧四周,迅速的判斷著眼前的局勢。

如果上官嶽一聲令下,他很難保證兩人都能全身而退。

“讓他們把弓箭放下,後退。”黑衣人的聲音冰冷。

上官嶽不敢冒險,揮揮手示意所有人都退到了一邊。

“走。”

黑衣人挾持著上官婉凝往後退,很快就退到了牆角。

他正要跳上圍牆,突然之間從暗處射過來一支利箭,直刺上官婉凝的胸口。

黑衣人大驚,舉劍將利箭擊落,他的這個舉動讓他自己出現了破綻。

上官嶽一揮手,侍衛一擁而上。

黑衣人一咬牙,一手拉著上官婉凝,一手抱起同伴跳上圍牆,一支利箭射中了他的後背。

“左邊,停了一輛馬車。”上官婉凝提醒道。

黑衣人按照上官婉凝的指示上了馬車,快速駕車離開。

直到再也聽不到追兵的腳步聲,他才選擇在一處僻靜的巷子裡停下來。

“你的傷口一直在流血,我替你包紮……”

上官婉凝還冇靠近黑衣人,就被另一邊伸過來的手推開了。

“滾開!不用你假好心。”

“慕景睿,慕景言,你們兄妹倆到底要乾什麼!”

上官婉凝在和黑衣人目光交接的一瞬間,就已經認出了他。

這個男人,她太熟悉了。

果然,黑衣人摘下了蒙麵黑巾,露出了那張俊朗剛毅的臉。

“為什麼要刺殺我爹?是你的意思,還是太子殿下的意思?”

麵對上官婉凝的逼問,慕景睿的臉色陰沉,一言不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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