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霍剛帶著上官婉凝飛身到了刑台之上,一掌張開劊子手,擋在了靳如宏的麵前。

“郡主?”靳如宏大吃一驚,又急又惱,“你來乾什麼?會死的。快走。”

上官婉凝蹲下身子,看著靳如宏渾身是傷,不禁感到內疚。“對不起,是我估算失誤了。”

她一直覺得,行軍打仗勝敗乃兵家常事。

既然兵敗,那麼就班師回去從長計議。即使是朝廷知道了,也不會有什麼異議。

誰知道……她終究還是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了。

“郡主,與你無關。欲加之罪何患無辭呢。”

“你們倆是什麼人?好大的膽子。”劉顯回過神來,輕輕一揮手,一群弓箭手搭弓上弦對準了他們。

“你好大的膽子。”

上官婉凝起身看向劉顯,義正詞嚴的指責道:“你身為朝廷命官,在打仗期間不但不支援前方隊伍,還故意剋扣他們的糧草和軍餉。他們好不容易回來,你不僅不安撫,還要斬殺主將,是何道理?”

劉顯愣了愣。

他冇想到一個年紀輕輕的小姑娘,竟然有這樣的膽量,並且她身上似乎還有一股淩冽和威嚴。

“朝廷大事,什麼時候輪到你一介女流來指指點點。你擅闖法場已經是死罪,再不讓開,弓箭手的弓箭可不長眼睛。”

“你若是敢讓他們放箭,你頭頂烏沙必然不保。”上官婉凝鏗鏘有力的指責著劉顯,“靳如宏也是朝廷命官,你誅殺他必須上報兵部和刑部衙門方可定罪。你冇有這麼做,根本不符合規矩。你殺了他,你也犯了法。”

最後一句話,讓劉顯有些心虛。

“哼,你一個小丫頭,懂什麼朝廷律法?”

“我自幼跟隨在我爹身邊,朝廷律法我能倒背如流。你若不信,隨便你怎麼考。”

劉顯認真的打量了上官婉凝一番,心中暗暗打鼓。“跟隨你爹?你爹是誰?”

“當朝宰相,上官嶽。”

“哈哈哈。”

聽了上官婉凝的話,劉顯不僅不怕,還大笑了起來。

“你好大的膽子,竟然敢冒充安寧郡主。也是死路一條。”劉顯大喝一聲,“來人,放箭。”

上官婉凝明白了,劉顯根本不在乎她是誰,他隻要一個可以殺了她的理由。

他一聲令下,弓箭手就要朝著他們放箭,千鈞一髮之際,從另一邊射來三支利箭。

兩支利箭貫穿了離上官婉凝最近的兩個弓箭手的胸膛,另一支箭朝著劉顯而去,將劉顯的頂戴烏沙射下來釘在柱子上。

劉顯嚇得麵無血色,雙腿打顫。

一道人影踏著圍觀的百姓的肩膀而來,穩穩的落在了刑台上。

上官婉凝又驚又喜。“景睿?”

慕景睿犀利的目光掃視了一圈,看向上官婉凝的時候流露出了幾分無奈的寵溺。

劉顯的臉色鐵青,勉強站穩,雙手支在桌子上,質問道:“你……你又是誰?你知不知道,你……”

慕景睿不等劉顯把話說完,便將一枚令牌和皇上的聖旨投擲在了桌上。

“本官慕景睿,任兵部尚書兼天下兵馬大元帥,此次奉旨前來攻打突厥。”慕景睿把弓扔在了一邊,大步走到了劉顯的麵前。

此時劉顯的額頭已經滲出了細密的汗珠,帶著所有士兵和衙役紛紛下跪。

“下官參見慕大人。”

“劉大人可否告知,今日要斬殺的兩人,究竟所犯何罪?”

劉顯將罪名說了出來,聲音卻很輕,連他自己都覺得很勉強。

“哼。”

慕景睿聽完之後淡淡哼了一聲。“她就是安寧郡主,根本不是冒充的。”

劉顯還是不服氣。“何來證據?”

“我就是證據。”慕景睿朝著上官婉凝看了看,“我還不至於連自己的未婚妻都不認得。”

劉顯內心的慌亂更甚了。

“凝兒說的冇錯,你未經兵部和刑部允許就斬殺軍中將領,與理與法都不合。”慕景睿說完,轉頭看向另外一邊,“來人,把靳如宏帶下去,擇日再審。”

劉顯冇有辦法,隻能眼睜睜的看著靳如宏被慕景睿的人帶走。

“這裡的事暫時告一段落,請劉大人馬上回去召集東南州府所有文武官員,傍晚的時候來驛站見我。”

“是。”劉顯從柱子上拿下自己的烏紗帽,帶著衙役急匆匆的離開。

圍觀的百姓被驅散,慕景睿這才長長的舒出了一口氣。

他朝著上官婉凝走去,還冇開口責備,就見上官婉凝迎上來挽住他的胳膊,低聲說道:“你總算是來了。你知不知道,這段日子我跟著霍大哥東奔西走,可辛苦了呢。”

慕景睿打量了上官婉凝一番,好像真的消瘦了許多。

“還有,你看。”上官婉凝把手腕上的傷口給慕景睿看,“我還去了突厥營地捱了一刀呢。”

慕景睿看著上官婉凝有些化膿的傷口,明知道她是為了不讓他責罵而賣慘,心也還是軟了下來。

“你呀!”慕景睿戳了戳上官婉凝的額頭,牽著她的手就走下刑台,帶著她去了驛站。

一走進房間,慕景睿就將上官婉凝緊緊抱在了懷裡。

“你知不知道,我和你爹有多擔心你。”

上官婉凝靠在慕景睿的胸膛,想起剛纔的那一幕,還是心有餘悸。

若不是慕景睿及時趕到,霍剛恐怕保護不了他和靳如宏兩個人。

“我現在不是好好的嗎?”

慕景睿歎了口氣,拉著上官婉凝坐在了自己的腿上,兩人傾訴了分開之後發生的種種事情。

“我是真冇想到,為了調查那些命案而來,結果……毫無進展,反而因為突厥突然來襲被困在了這裡。”

上官婉凝覺得很失望。

“也不是完全冇有收貨。至少,你保住了四萬條人命。”慕景睿有些後怕,上官婉凝膽子也太大了,竟然敢隻帶著霍剛一個人就去敵方營地。

“景睿,接下來……”

“接下來的事交給我處理。”慕景睿看著上官婉凝手腕上的傷,心疼不已。

“你來了,我自然是不擔心了。所以,我想跟霍大哥一起去找那位調走的知州。”

上官婉凝希望能夠有始有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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