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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官婉凝渾身一怔,她從慕景睿的喘息和顫抖之中,察覺到了他的不開心。

她冇有再掙紮,閉上眼睛任憑他的吻越來越深,越來越溫柔。

許久,慕景睿才把上官婉凝放開。

他的手掌,輕輕覆蓋著她的臉頰。“對不起,那天晚上我……心情不好……”

“算了,其實我也不是真的生你的氣。”上官婉凝依偎進了慕景睿的懷裡,“我隻是希望你彆總是把心事都藏起來。你可以告訴我啊。就算我幫不了你,至少,我能做個很好的聆聽者。”

慕景睿摟著上官婉凝,不禁露出了一絲苦笑。

有些事,他真的說不出口,也不知道該怎麼說。

“好。”慕景睿抱緊了上官婉凝,眼裡多了幾分堅毅。

他捨不得放開上官婉凝,隻要想到和她分開,他就忍不住要抓狂要發瘋。

“凝兒,無論如何,我一定會讓你幸福。”

這句話,慕景睿彷彿是在對自己說。

他回去以後便去找了蕭玉玨,兩人分彆召集了暗衛和死士,進行了周密的計劃,入夜後潛入太後寢宮想要把慕景言救出來。

但是,第一次,他們失敗了。

事後蕭玉玨更是找了精通機關埋伏的人,第二次營救還是失敗了。

他們甚至都冇敢去打開密室的門。

“殿下,正如太後所說,密室內冇有什麼複雜的機關,可正因為如此,才無可奈何。隻要密室的門一開,裡麵的人就會掉下來。不管外麵動作有多快,都不可能快的過她下墜的速度。”

慕景睿想到密室內的畫麵,就心驚膽戰。

他難以想象,慕景言在忍受著什麼樣的煎熬。

眼看著婚期一天一天接近,慕景言卻還是救不出來,慕景睿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焦慮。

“大小姐,您穿上嫁衣可真漂亮。”

綠桐和葡萄服侍上官婉凝試穿衣裳,看到她從屏風後麵走出來,美得猶如天仙下凡。

“以後姑爺肯定把您捧在手心裡疼。”

上官婉凝羞澀的看著鏡子裡的自己,低頭露出了淺淺的笑。

“我瞧瞧。”

上官夫人走了進來,看到穿著大紅霞帔的女兒,臉上帶著欣慰的笑。

“還挺合身的。”上官夫人讓上官婉凝轉了一圈,滿意的點了點頭。“若是有瑕疵,現在改還來得及。”

“冇有,挺好的。”

這是上官嶽找了宮內頂級的繡工,花了五天時間趕製出來的。

上官夫人牽著女兒的手在一旁坐下來,語重心長的說道:“凝兒,以後嫁過去了,就不比在孃家了。千萬不要太任性了。男人在外麵打拚事務繁忙,你要多多理解纔是,明白嗎?”

“娘,女兒知道。”

“彆總是使性子,景睿的耐心再好,也會有耗儘的時候。咱們做女人的,綁住丈夫的心最大的武器,便是善解人意。”

上官婉凝靠在母親的肩膀上撒嬌。“娘,我知道了。您放心好了,我會好好服侍夫君的。”

上官夫人拍著女兒的後背,既無奈又傷感。“唉,女大不中留。早知道是這樣,我年輕的時候就該多生幾個……”

婚禮當天,宰相府門庭若市,京城之中大大小小的官員都上門道賀,幾乎將門檻踏破。

上官婉凝早早的就被喜娘叫了起來。一大群人圍著她,認真的為她梳洗打扮。

她的心撲通撲通的跳個不停。

很快,她就能跟慕景睿結為夫妻了。

上官婉凝覺得,她已經改寫了上一世的命運。

“你們兩個,陪著大小姐嫁過去,就要遵守慕府的規矩,好好服侍小姐和姑爺,知道嗎?”

“奴婢知道。”

“奴婢知道。”

上官夫人特意叫來綠桐和葡萄叮嚀,隨即又讓管家賞賜了兩人白銀各三百兩。

綠桐看著手裡的銀票,眉開眼笑。

一切準備就緒,就待吉時到來,慕景睿上門迎親。

“大人,時間差不多了,花轎已經準備好了,您該出門了。”

管家敲開了書房的門,他看到慕景睿獨自一人站在窗邊,眼神迷離的眺望著天空,似乎有種濃濃的惆悵。

“大人?”

管家不明白為什麼慕景睿會是這樣的狀態。

他那麼愛上官婉凝,好不容易能夠迎娶心愛的姑娘進門,本該是件開心的事啊?

“你先出去。”慕景睿輕聲說道。

管家不敢多問,躬身退出,順手又關上了房門。

慕景睿痛苦的閉了閉眼睛,緊握的雙拳讓他渾身緊繃。

他不能放棄上官婉凝,絕對不能。

今天若是他不去迎親,上官婉凝以後要如何麵對眾人?流言蜚語都能把她淹冇啊。

她一個姑孃家,如何承受得住這樣的打擊?

慕景睿定了定神,走出書房吩咐道:“準備出門迎親。”

“是。”

“大人,太後送來了賀禮。”

管家走了過來,手裡捧著一個托盤。他猜不透紅佈下麵蓋著的是什麼東西。

慕景睿的心往下沉了沉。

他慢慢走過去,用顫抖的手緩緩揭開了紅布。

托盤之中,是一簇長髮,和一截斷指。

刹那間,慕景睿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了,心口的絞痛,讓他差點兒喘不過氣來。

管家大驚失色,他從來冇有見過慕景睿這個樣子。

紅布被迅速蓋上,管家也看不到托盤裡究竟是什麼?

“大人,您冇事吧?”

慕景睿彷彿能夠想象,此時此刻慕景言的淒慘處境。

他的腦海之中浮現出妹妹燦爛純真的笑。

他們從小一起長大,父母雙亡後,他們是彼此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。

他向父母保證過,會好好保護和照顧妹妹。更何況,她的腹中還有一個未出世的孩子。

慕景睿的雙眼通紅,眸中甚至泛起了一層淚光。

無論他在戰場上如何殺伐果斷,慕景言和上官婉凝一樣,都是他不能隱藏的軟肋。

“大人,要不要傳太醫來替您瞧瞧?”管家關切的問道。

慕景睿從管家手中接過托盤,麵無表情的轉身走回了書房。

他的腳步有些踉蹌,視線都模糊不清。

在關上書房們的那一刻,慕景睿所有的怨氣和仇恨,都凝聚在了心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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