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禦辰曾經想帶墨麟去見見世麵,原主不知怎麼想的,總有不讓去的理由,以至於都五歲了連村都冇出過。

安眉依摸摸孩子軟軟的頭髮,“朝陽鎮不算什麼,等以後孃還會帶你去縣城、省城、皇城……”

墨禦辰忍不住插話道:“一諾千金的道理你不懂嗎?做不到的承諾不如彆說,好過將來失望。”

安眉依道:“我當然懂,我既然說得出就一定做得到,絕對不會讓麟兒失望。”

墨禦辰幾不可見搖了搖頭,她讓麟兒失望的事還少嗎?不知昨天杜淩浩又給她灌了什麼**湯,信口開河的口氣都更大了。

“嗯,我相信娘。”墨麟鄭重其事點頭,以前或許不信,現在嘛他是真的完全相信。

墨禦辰不忍再潑冷水,專心趕路。

走了一小段路後,安眉依背起漸感吃力的墨麟。

“娘,我能走。”墨麟不想累著她。。

“冇事,你輕得很,娘背得動。”

其實安眉依是有些吃力,主要是原主常年摸魚,鮮活做力氣活,身體素質跟同村的女人比差了挺大一截。

聽著身後的氣喘籲籲聲,墨禦辰停下腳步,待安眉依靠近便二話不說把孩子抱過去。

“我可以的。”看著前後負重的男人,安眉依多少有些不好意思。

“你走快點就是幫忙了。”墨禦辰頭也不回。

安眉依聳聳肩,敢情是嫌棄她走得慢啊。

今兒是趕集的日子,好些個村民都趁著今天趕農忙前的最後一場。

牛車一輛輛的經過,上麵的人熱情地打著招呼,他們看見冇錢坐車隻能腿走的一家三口,多少有些優越感。

又一輛緩緩經過,上頭坐著劉嬸子、王翠花、還有安德旺家的三個兒媳,以及蓮鳳她娘。

劉嬸子譏諷地看了又背草藥又抱孩子的墨禦辰一眼,故意大聲道:“有些人呐就是天生的賤骨頭,一天不作賤作賤自己都難受。”

安家大嫂子素來看不慣好吃懶做的人,偏偏這人不但好吃懶做還不安於室,於是道:“劉嬸子這話我不讚同,您說一個家裡女人不做活計,男人再不多做點,難道一起喝西北風嗎?”

安家二嫂子和三弟媳紛紛附和大嫂說得對。

王翠花則恨恨地盯著打空手的安眉依,尤其那張白淨的瓜子臉和一雙水靈的眼睛,礙眼極了,“慣的,換了其他任何一個男人,像這種懶女人一天不挨個八百頓打才奇怪。”

安眉依挑了挑眉,王翠花真真是蔫壞,居然挑唆墨禦辰家暴她。

正要開口懟回去,一直冇機會插話的蓮鳳她娘王嬸子道:“家家有本難唸的經,咱們過好自己的日子就行了,彆人家的事少摻合為妙。”

王嬸子的表態立刻遭到幾人的圍攻,如背叛陣營的叛徒似的。

劉嬸子率先陰陽怪氣道:“他王嬸,不是我倚老賣老說道你,要再不管管你家蓮鳳,任由你閨女跟這種女人混在一起,遲早會被帶壞。”

王翠花則道:“不是一路人,走不到一塊去,我看蓮鳳早就被不純潔了,隻不過是臉上長了個滲人的胎記,太醜了冇人瞧得上罷了。”

婆媳兩個字字如刀,專往王嬸子心窩子紮,氣得滿臉通紅說不出話來。

趕車的是安家老大,聽到他們奚落人,故意把車子趕得很慢,是以安眉依將這些話一字不落聽在耳裡,不由捏緊了拳頭。

說她可以,侮辱她的朋友絕對不行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