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鄭秉泓把上官婉凝送回了家,一路上臉色鐵青冇有說一句話。

這樣的大舅舅,讓上官婉凝感到害怕。

“凝兒,我不管你和慕景睿之前究竟一起經曆了什麼,你最好通通都忘記。他殺了鄭家唯一的血脈,這份血海深仇,至死方休。我們絕對不會允許你嫁給他,明白了嗎?”

上官婉凝的心狠狠的痛了起來。

如果她放棄和慕景睿的感情,能讓雙方的仇怨就此化解,她願意放下,甚至可以下半生常伴青燈古佛。

但是,她心裡清楚,義勇侯府一定不會善罷甘休。

而慕景睿也不是那種坐以待斃的人。到時候雙方鬥得你死我活,那豈不是又回到了上一世的軌跡嗎?

“大舅舅,其實知行的死真的不能全部怪在他的身上。他……他也是無心的。我們算了吧,好不好?”

“你……”

鄭秉泓聽了上官婉凝的話立刻暴怒,手掌高高揚起,僅存的理智讓他及時控製好了情緒,隻是雙眼變得通紅。

“凝兒,你怎麼能說出這樣的話?若是讓你外公聽見,他該有多傷心啊。我告訴你吧,不可能算了。”

鄭秉泓的聲音越來越小,態度卻越來越堅定,上官婉凝低著頭,腦子一片空白。

她渾渾噩噩的回到自己的房間,就連綠桐進來也冇有做出任何反應。

恍恍惚惚中,上官婉凝感覺到有人在搖晃她的身體,她睜開眼睛,看到綠桐焦急的看著她。

“什麼事?”上官婉凝無精打采的問道。

“大小姐,不好了……額,也不是不好……”綠桐說話都有些語無倫次,“慕將軍來提親了。”

上官婉凝渾身一怔。

“他不是說明天來的嗎?”

“大小姐,你已經昏睡了一夜了。”

上官婉凝有些茫然,她敲了敲自己的頭,下床走到一旁,掬起臉盆裡的輕水潑在臉上。

她握了握拳,強迫自己冷靜下來,問道:“景睿現在在哪裡?”

“在大廳。”

上官婉凝聽聞立刻就衝了出去,剛剛走到門口就被侍衛攔下了。

“你們要乾什麼?”

“大小姐,老爺和夫人吩咐讓您留在房間裡。今天……您哪兒都不能去。”

上官婉凝的心頓時涼了半截。

父親不讓她出去見慕景睿,就等於是表明瞭態度。可是,她隻要一想到黑化之後的慕景睿有多可怕,後脊背就湧上了陣陣的寒意。

“如果我一定要出去呢?”

“大小姐,您彆為難我們了。”侍衛擋在上官婉凝的麵前,拔出鋼刀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,“老爺說了,您要是出去了,屬下等人就要死。”

上官婉凝又急又氣,回到房間重重甩上了房門。

大廳裡,上官嶽掃視了一眼慕景睿帶來的聘禮。

如果冇有鄭知行這件事,他或許會開開心心的答應下來。

畢竟,慕景睿少年英雄,跟自己的女兒也是兩情相悅,但是現在……

上官嶽捋了捋鬍子,說道:“你把東西帶回去吧。你和凝兒的婚事,我不會答應的。”

上官嶽的態度,其實慕景睿已經有了心理準備。

可他還是忍了下來。

“伯父,當年你與我爹為我和凝兒定下婚事。我家滅門之時處於低穀,您心疼女兒不準她嫁給我,我理解;但是現在……”

“你不必多說,我主意已定,抬上你的東西,走吧。”

慕景睿深吸一口氣,把心頭的怒氣強壓下去。

“我想知道,這是伯父的意思,還是您的意思?”

“是我們全家人的意思。”

“我要見凝兒,讓她親口跟我說。”慕景睿不信上官婉凝會輕易放棄他們的感情。

上官嶽的臉色驟變,站了起來,怒斥道:“慕景睿,我女兒是尚未出閣的大家閨秀,豈是能拋頭露麵,你說見就見的?你彆以為自己是兵部尚書我就怕了你。你彆忘了,你還是我的下屬。”

慕景睿見上官嶽擺出了架子,怒氣更盛了。

他原本想要反駁,但是想到眼前的人畢竟是上官婉凝的父親,他不想把關係弄得太僵。

“好,既然伯父這麼說了,那我也不便勉強。隻是我有言在先,凝兒,我娶定了。”

說罷,慕景睿帶著自己的人離開了宰相府。

他當即進宮麵見皇上,懇求皇上下旨賜婚。

皇上聽了慕景睿的話,意味深長的笑了起來。

“朕也見過上官家的丫頭,不但長得貌美,聽說詩詞歌賦,琴棋書畫也是樣樣精通。誰要是娶了她進門,倒也是幾世修來的福氣。美女配英雄。朕也想成全你。”

皇上站起來走了幾步,頓了頓,說道:“可朕知道,義勇侯對這個外孫女可是寶貝的不得了。以你們目前的狀況……這樣吧,朕把他們都傳召進宮,給你們做個和事佬吧。”

“謝皇上。”

慕景睿也希望通過和平的方式來解決這件事。隻要他們願意答應上官婉凝嫁給他,讓他做任何事都可以,哪怕下跪認錯。

一個時辰之後,皇上將上官嶽一家,以及義勇侯鄭國和、大駙馬鄭秉泓傳召進宮來。

由始至終,慕景睿的視線都停留在上官婉凝的身上。

“兩位卿家想必已經知曉朕傳召你們進宮的目的。兒女婚約大事,自然是要聽從父母做主,朕雖然有心撮合,卻也不能勉強。朕隻想和二位卿家商量,看看有冇有兩全之法,來成全這對年輕人。”

鄭國勳看了看慕景睿,心中暗暗惋惜。

若他不是殺了鄭知行的凶手,倒也不失為上官婉凝的良配,隻可惜,註定了慕景睿和他們家有緣無份。

“皇上,臣知道,凝兒自幼便被臣的女婿許配給了慕家小子。本來婚約之事不該兒戲。但是他殺了臣的孫兒也是事實,仇家便親家,臣還是心有不甘。”

鄭國勳在慕景睿進宮之初就得到了訊息,因此做好了完全的準備。

“他要迎娶盈兒為妻不是不行,但是必須經受鄭家和上官家的考驗。”

上官婉凝不由自主的倒吸了一口冷氣,頓時有種不祥的預感。

“什麼考驗?”慕景睿平靜的問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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