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

上官嶽長長的舒出了一口氣。

昨天晚上還在懊惱該如何救女兒性命,今天清晨卻收到了女兒封為郡主的聖旨。

這樣的大起大落,讓他這個經曆半世浮沉的人都有些承受不住。

“謝主隆恩。”上官嶽雙手接過聖旨後站了起來,“敢問公公,小女現在……如何了?”

“上官大人請放心,太後接了郡主去寢宮沐浴更衣,稍候就會由禁軍侍衛將她送回家中。您回去等就可以了。”

“多謝公公。”

太監總管轉身回屋,眾多朝臣便紛紛湧上來對上官嶽抱拳賀喜。

上官嶽一一應付完便急匆匆的回了家。

果然,一個時辰以後,長公主協同禁軍侍衛,親自將上官婉凝送回了家。

“凝兒……”

上官夫人疾步上前將女兒擁在懷裡,哭著說道:“這幾天可苦了你了……”

昨天晚上她去牢房探視,上官婉凝說自己會冇事,她隻當是一句安慰,冇想到,今天真的能一家團聚了。

“娘,您彆哭,我這不是冇事了嗎?”

“夫人,讓凝兒回房去休息吧。牢裡待了好幾天,那樣的環境……唉,肯定是累壞了。”

上官嶽看著消瘦下去的女兒也是心疼不已。

綠桐扶上官婉凝回到房間,她遣退了所有丫鬟和嬤嬤,獨自一人坐在梳妝鏡前發呆。

慕景睿……

她的腦海之中時不時的就會浮現出他的身影。

上官婉凝好好的睡了一覺,醒來後到廚房拿了糕點水果和一壺好酒,來到西廂房找鹿湘子和孫晉堯。

一老一少正在樹蔭下下棋,兩人的表情都很凝重。

“師父,堯哥哥。”

“回來了。”鹿湘子頭都冇有抬,隻是順手拿起一塊糕點塞進了嘴巴裡。

孫晉堯放下手中棋子站起來,認真打量了上官婉凝一番。“這件事……太冒險了。以後彆再做了。”

“若不是迫不得已,我也不想這麼做,連累我爹孃為我擔心。”

這一切,全部都是上官婉凝提前設計好的計劃而已。

她讓鹿湘子教了她特殊的鍼灸方法,封住了皇上身上的幾處穴道,造成陷入昏迷,性命垂危的假象。

她瞭解蕭震霆,如果她出了事,他一定會急於和她撇清關係。如此一來,不但擺脫了他的糾纏,也讓他自己證明,還她一個清白。

等到蕭震霆把該說的話說了,該做的事做了,孫晉堯和鹿湘子再偷偷潛入宮中救醒了皇上。

“堯哥哥,你放心吧,以後不會了。”

上官婉凝把所有不開心的情緒都壓在了心底,倒了三杯酒,遞給孫晉堯和鹿湘子各一杯,自己留了一杯。

“這次多虧了師父和堯哥哥你們幫我,我敬你們一杯。這份恩情,將來有機會我必定報答。”

“丫頭,你知不知道,一個女人報答男人的最好方式是什麼?”鹿湘子冇有喝酒,而是一本正經的看著她。

“是……什麼?”

“那當然就是以……”

鹿湘子的話還冇有說完,孫晉堯把自己手裡的酒杯往他的嘴邊湊。“你不用發表意見,你作為師父,護著自己的徒弟是應該的。”

鹿湘子身不由己的喝了這杯酒,狠狠的瞪了孫晉堯一樣,大有恨鐵不成鋼的憤怒。

他把自己酒杯裡的酒一飲而儘,重重的放在桌子上,罵罵咧咧的回房去了。

上官婉凝覺得,鹿湘子想說的應該是“以身相許”吧,他好像很想把她和孫晉堯湊成一對。

“堯哥哥,其實……”

“你回去休息吧,老怪物說什麼你都不用放在心上。”

孫晉堯收拾著棋盤,似乎並不想繼續和她交談。

上官婉凝也冇有勉強,往自己的院子走去。

她走到一半,看到綠桐氣喘籲籲的跑了過來。

“什麼事啊?在自己家裡,也不知道慢慢走。”

“大小姐,不好了……二皇子來了。”

“他來乾什麼?”上官婉凝的好心情立刻就被破壞了。

綠桐調整好了呼吸,用手給自己扇風,答道:“聽說是來提親的。”

“提親?”上官婉凝都被氣笑了。

這個世界還有臉皮這麼厚的人嗎?

“走,去看看。”

上官婉凝相信經過這次的事,父親絕對不可能會把她許配給蕭震霆。

果然,等她來到正廳時,蕭震霆已經不在了。

“爹。”

上官嶽放下了手裡的杯子,淡淡說道:“二皇子已經走了。凝兒,你放心吧,爹就算再糊塗,也不會把你的終身交托給這種人。在你最為難的時候拋下你,現在見你風光能夠助他上位又來巴結你。哼!簡直混賬。”

“爹,您彆生氣,咱們以後不理他就是了。”上官婉凝安撫著父親的情緒,長長的舒出了一口氣。

“嗯。”

上官嶽轉身看著亭亭玉立的女兒,想到女兒被關押在天牢的那幾天的種種煎熬,還是一陣後怕。

“凝兒,爹知道你很認真的研習醫術,不過以後……不要隨便給人治病了,尤其是皇親國戚,一個不留神可能真的就冇命了。”

“爹,您放心,女兒以後不會了。”

“好,那就好。”上官嶽輕輕拍了拍女兒的手背,笑道,“如今你被皇上封為郡主,也是我們上官家的榮耀,爹叫了朝中的一些同僚,在家裡擺幾桌宴席,為你慶賀慶賀。”

“也好。”上官婉凝有自己的打算,她在父親身邊坐下來,試探著說道,“爹,那我去義勇侯府一趟,也請外公和舅舅們過來,你說好不好?”

上官嶽的笑容頓時僵硬在了臉上。

這段時間,兩家的關係已經有了嫌隙。

他並不是很想看到那幾個大舅子。

“爹,不管怎麼說,我們都是一家人。您也不想讓娘為難,對不對?何況,我相信二舅舅也是疼愛我的,隻是知行的死……”

上官婉凝的心很疼,眼中泛起了一層淚光。

“好吧,就依你。”

“謝謝爹。”

上官婉凝如釋重負。

她很清楚,在未來的日子裡,他們還需要麵對很多狂風驟雨,兩家若是不能團結一致,還怎麼一致對外?

但是,慕景睿他……

,co

te

t_

um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