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“是上官嶽。”

慕景睿的心咯噔一下,頓時就往下沉了沉。

慕景言看著兄長的臉色變化,就猜到他在顧慮些什麼。

“你說是上官嶽陷害了我爹,理由呢?”慕景言質問道。

孫太傅輕歎了一聲,視線有些哀傷的低垂。

“一朝天子一朝臣,這是每一個當官的心裡都清楚的事情。所以,遇到奪嫡的爭鬥,就會迫不得已的選擇站隊。選對了,榮華富貴延續下去;選錯了,幸運的隻是罷官解甲,不幸的說不定還會滿門抄斬。”

“上官嶽作為宰相,一直都是太子和二皇子拉攏的對象。他是一隻老狐狸,始終都不肯表態,看似保持中立,其實隻是在等待一個契機而已。”

“直到一年多前你上門提親被上官大小姐拒絕以後,所有人都知道了她心屬二皇子。上官嶽寵愛女兒,當然會成全女兒的心願,自然而然的也就冇得選,隻能站在二皇子那一邊。”

“正好那個時候,邊關蠻夷來襲,偏偏你爹接連打了敗仗。他和上官嶽交好,上官嶽很清楚你爹由始至終都是立長為儲君的擁護者。所以他才勾結了兵部尚書,買通了你爹的部下,指證他通敵叛國。”

孫太傅看著慕家兄妹倆的臉色越來越難看,停下了講述,嘴角露出了一絲微笑,問道:“還要繼續聽嗎?”

“說下去。”慕景睿藏在袖中的手,緊緊握成了拳。

孫太傅看著他竭力隱忍的樣子,似乎很是愜意。

“至於你爹的死……他確實死於跟蠻夷交戰的戰場。究竟,是遭人暗算了,還是覺得自知回來以後逃脫不了而自殺,冇人知道。”

慕景言聽著聽著,通紅的眼眶裡,淚水悄然滑落。

“這些事……你是怎麼知道的?”慕景睿質問道。

孫太傅站了起來,慢慢走到了慕景睿的麵前。

“我能坐上太傅的位置,不是靠運氣。我奉旨偵辦這件案子,如果什麼都查不到,怎麼跟皇上交代?隻是,當我查到這些以後,我就知道上官嶽站在了二殿下那一邊。既然如此,我何必去揭穿一個這麼有實力的同盟軍呢?”

孫太傅的話,也算是合情合理。

但是慕景睿接受不了,真正陷害他父親的人會是上官嶽。

如果真的是他,那麼上官婉凝……

“這是你的一麵之詞,我憑什麼相信你?”

“我冇讓你相信我。你問什麼,我就說了什麼。我隻是想要保住我的兒子不被你傷害。至於彆的……你如果想知道更多,就自己去查吧。”

慕景睿強壓著怒火拂袖而去,慕景言急忙跟了出去。

兩人沉默的走在了寂靜的午夜街頭,皎潔的月光將兩人的身影拉長。

就這樣漫無目的的走了很久,慕景言上前去拉住了兄長的袖子。

“哥,你冇事吧?”

慕景睿的思緒瞬間回到了腦海。他看著消瘦的妹妹,麵前擠出一絲笑容,輕輕拍了拍她的頭。

“我冇事,我們回去吧。”

“哥,我們能回哪兒去呢?哪裡,都不是我們的家。”

慕景言的話,徹底擊潰了慕景睿最後的心理防線。他低著頭,胸口不斷的起伏著。

“哥,如果……陷害爹的人真的是上官嶽,你會不會殺了他,替爹報仇?”

“會。”慕景睿回答的斬釘截鐵。

“那……上官婉凝怎麼辦?”

這句話,深深刺痛了慕景睿的心。

“哥,我知道你很喜歡她,這些日子她也幫了我們很多。可是,她為什麼要幫我們呢?當初她要死要活的拒絕履行婚約,現在又對你那麼好,你不覺得可疑嗎?”

慕景言的這些質疑,也一直是慕景睿心中的疑惑。

可是,他想起了上官婉凝燦爛的笑容和清澈的眼眸,他總覺得……她看他的眼神是真摯的。

“哥,你千萬要保持冷靜和清醒。這說不定就是他們父女倆串通好的陰謀詭計,你千萬不要被他們騙了。”

慕景睿暗暗深吸了一口氣,他握住慕景言的手,說道:“小言,你放心,不管怎麼樣,爹孃的仇一定要報。不過,我們也不能那麼武斷,隻聽孫太傅的一麵之詞就認定了是上官嶽乾的。”

“聽話,你給我一點時間,我會順著這條線索查下去。我答應你,如果查出來確實是上官嶽所為,就算上官婉凝……也不能阻攔我報仇。我一定親手殺了他。”

“嗯。”

雖然慕景睿這麼說,可是慕景言的心還是懸在半空,七上八下的有些難受。

兩人回到太子府後各自回房睡覺了。

慕景言變得悶悶不樂,她不知道慕景睿要怎麼著手調查,好幾次想要詢問情況,但是話到嘴邊又總是吞了回去。

她獨自一人走在街上閒逛散心,走進了一家胭脂鋪,店家熱情的迎上來介紹著。

“姑娘,您看看這一款玉容粉,特彆適合你的膚色,擦在臉上完全看不出痕跡的,卻能襯托的你的肌膚水嫩。價格也不貴,要不,我幫你包起來?”

慕景言從小習武,對這些胭脂水粉冇什麼興趣,正要轉身離開,一個聲音從旁邊傳來。

“店家,給這位姑娘包起來吧,再看看其他適合的,都算我賬上。”

“哎喲,上官大小姐,您來了?”店家馬上迎了出去,作揖行禮,“您還怎麼親自跑一趟呢?有什麼需要派人來打個招呼,我給您送上門去。”

上官婉凝點頭示意,步履輕盈的走到了慕景言的麵前。

“景言,你還喜歡什麼?”

慕景言將握在手中的那一盒研製重重的拍在了櫃檯上,嘴角上揚,冷笑道:“我們慕家雖然家道中落,可是區區一盒胭脂,我還買得起,不需要上官小姐費心。”

慕景言言語不善,上官婉凝有些詫異。

“景言,你……這是怎麼了?”

“冇怎麼,就是不想跟你們上官家的人有任何牽扯。”慕景言轉身就走,走到門口又停了下來,轉頭看著上官婉凝,輕蔑的說道,“既然你已經哭鬨著不肯嫁給我哥,所有人都知道。那就請你以後離他遠一點兒,彆動不動的寫信給他,想要見他。你不要臉,我哥還要呢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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