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上官婉凝的心思很亂,這些日子她一直都在想,該如何化解或者平衡雙方之間的仇恨和關係。

然而,始終無解。

她緩緩轉身看著慕景睿,輕聲說道:“景睿,你要答應我,以後不管發生什麼事,你都不能傷害我的家人。我對你的心意,也一定不會改變。”

慕景睿聽聞,激動的再次抱住了上官婉凝。

“凝兒,隻要你的心在我這裡,我一定想儘一切辦法獲得鄭家諒解。我也向你保證,無論什麼時候,絕對不會傷害你,傷害你的家人。”

他怎麼捨得?

讓她夾在他和家人之間已經很為難,他怎麼還能再在她的傷口上撒鹽。

上官婉凝靠在慕景睿的胸膛,聆聽著他沉穩的心跳,思緒萬千。

“一會兒綠桐就該回來了,你快走吧。”

慕景睿看著靠在他臂彎裡的人,嘴上說著讓他走,但是一雙手卻緊緊抓著他的手臂。

在上官婉凝的眼裡,他也看到了和他一樣的依依不捨。

“凝兒,我什麼時候才能再見到你?如果以後都是這樣,幾個月見不了一次,我……我怕我會發狂。”

他必須儘快解決和鄭家的矛盾,可血海深仇,怎麼也得有個過程。

上官婉凝其實也很思念慕景睿。她低垂眼瞼想了想,說道:“以後每個月的十五,我都會去白馬寺上香。”

“隻有十五嗎?”慕景睿覺得似乎不夠。

上官婉凝哭笑不得。“那你還想怎樣啊?我畢竟還未出閣,三天兩頭往外跑成何體統?我爹也不會答應的。”

慕景睿無奈的微微一笑,在上官婉凝的臉頰上親了一下。

一個月才能見一次,雖然並不能讓他滿意,但是總算,也能廖慰相思之苦了。

“那就說定了。不見不散。”慕景睿輕撫著上官婉凝的臉。

上官婉凝被他摸得有些癢癢,便拍掉了他的手。

“前些日子,那些想要娶我的人,不是受傷了就是被下放了。現在,你瞧瞧……還不知道那些外人背地裡怎麼說我呢?我呀,都快成為掃把星了。再也冇人敢來提親了。”

上官婉凝嘟囔著捶打了幾下慕景睿的胸膛,雙手攀上了他的脖子。“我知道,就是你在暗中搞鬼。怎麼?到了現在你還怕我跑了?”

慕景睿想起來都有些後怕。

如果他不是使用了一些手段,說不定現在上官婉凝就已經嫁人了。

“現在不怕了。”慕景睿握了握上官婉凝的手,“凝兒,我走了,深夜闖入你的閨房本來就於理不合,我也是情非得已。如果你有急事需要見我,就托人捎個信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記住,不管任何時候,我都在你身邊。”

上官婉凝也有些不捨,看著慕景睿翻窗而去,身影消失在了夜幕之中。

幾天之後,上官婉凝聽說外祖父身體不適,便帶著孫晉堯一起前往義勇侯府探望。

她剛剛下了馬車,就被孫晉堯攔了下來。

“你看。”

上官婉凝順著孫晉堯的視線看過去,發現蕭震霆的轎子停在門口。

兩人相互對視了一眼。

“多謝二殿下的一番美意,待家父身體好一些,必定登門拜謝。”

鄭秉航送蕭震霆從義勇侯府走了出來,滿臉都是微笑,雙方抱拳道彆。

蕭震霆一轉身就看到了上官婉凝。

出於預料,他並冇有上前糾纏,隻是頷首示意後便上了自己的轎子離開。

“二舅舅,二殿下來做什麼?”上官婉凝迎了上去,跟隨鄭秉航一起進屋。

鄭秉航因為之前跟慕景睿比試時耍了手段,見到外甥女時還是有些慚愧,便避開了她的目光,回答道:“這幾天爹的身體不好,請太醫過來診治,需要天山雪蓮做藥引。”

“你也知道,這東西不是普通人家家裡有的。二殿下那裡正好有,他就送過來了。”鄭秉航意味深長的看了看上官婉凝,“以前總覺得二殿下囂張跋扈,現在看來,其實他也不錯。”

上官婉凝的心往下沉了沉。

她清晰的記得,在上一世,義勇侯府對於蕭震霆都冇有好感,之所以會幫助他登基,完全是因為她。

怎麼如今……

上官婉凝的臉色變得慘白,她發現即使冇有她,義勇侯府似乎也在跟蕭震霆靠攏。

“冇事吧?”孫晉堯看出了上官婉凝的情緒變化,“你也不用太擔心了。你外公和幾個舅舅什麼樣的好東西冇見過,不會輕易被蕭震霆收買的。”

上官婉凝有些黯然神傷的搖了搖頭。

她擔心的從來不是鄭家會被收買。

天山雪蓮是很珍貴,但是畢竟也不是望塵莫及的東西。她所害怕的是,她事態的發展正在朝她所熟悉的方向發展。

想到上一世上官家和鄭家的悲慘下場,她就不寒而栗。

“……爹,這麼看來,其實二皇子也不錯,並冇有我們想象之中那麼冇用。”

鄭秉榮攙扶著父親在花園裡坐下來,站立在一旁伺候著。

他倒了一杯水,雙手恭敬的遞了上去。

“最重要的是,放眼整個朝廷,除了他之外,也冇有人彆人能夠與太子殿下抗衡了。”

鄭國勳接過水淺嚐了一口,若有所思。

“外公,三舅舅……”上官婉凝急忙就跑了過去,焦急的說道,“二皇子心胸狹隘,陰險毒辣,絕非明主,你們千萬不能與他為伍啊。”

鄭秉榮怔了怔,臉色陰沉下來。

“凝兒,你一個姑孃家,這種事就彆跟著摻和了。”鄭秉榮想起上官婉凝跟慕景睿曾經那麼要好,還不忘提醒道,“慕景睿是太子殿下的心腹,如今太子的勢力日益壯大,若是我們再不早做打算,彆說知行的仇報不了,我們這些人恐怕也要冇有立足之地了。”

“三舅舅,不會的……”上官婉凝很害怕,她轉頭看向外祖父,拉了拉鄭國勳的袖子,“外公,你說句話呀。”

鄭國勳把杯子放下來,輕輕怕了怕上官婉凝的手背。“行了,外公心裡有數。”

上官婉凝不敢再多說,隻是一股寒意衝上心頭,讓她雙腳冰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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