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慕景睿站了起來,男子頓時覺得自己的氣勢被壓得矮了一大截。

“使者前來傳話的時候,你暗中讓人給我留下了書信,希望找我合作。我倒是想要聽聽,你想怎麼合作?”

在那批使者跟左右先鋒爭吵的時候,慕景睿留意到使者團裡的其中一個人目光閃爍,行為詭異。

但是,當慕景睿和他的目光交接時,他又不慌不忙,一點兒也不怕引起注意。

甚至,他還在慕景睿的注視下,將一張紙條壓在了旁邊的桌佈下。

直到他們離開,慕景睿打開紙條看過內容才知道,蒼鷹和烏雄表麵上結盟,其實也是麵和心不和。

烏雄不滿蒼鷹的**和霸道,更加不甘心一直做蒼鷹屁股後麵的小弟跟隨。

他們迫切的想要改變現狀。

“慕將軍,我們可以暗中幫你保住性命,幫你營救被困的百姓。不過,你要出兵將蒼鷹一舉殲滅。但是同時又要保證,中原朝廷不會常駐。蒼鷹的國土,歸我們所有。”

慕景睿早已猜到他們的目的。

其實,烏雄的統治者比蒼鷹的統治者要聰明的多。

他們不打頭陣,看似是怕了蒼鷹的勢力,實際上極有可能是想要借刀殺人。

“我憑什麼相信你們?”

“慕將軍,你現在還有選擇的餘地嗎?不管你們的太子殿下答不答應吉闊的要求,你都死定了。”

慕景睿倒是也不否認,現在的情況就是如此。

“要我跟你合作不是不行,不過具體如何行動,必須聽我的。”

慕景睿提出的這個要求,讓男子覺得十分惱火。

“聽你的?你行嗎?你隻是一個階下囚而已。我怎麼說也是烏雄的平西將軍……”

“那就冇什麼好談的了。”慕景睿走到一旁,身子斜靠在柱子上,目光看向了窗外。

平西將軍雲橋更加惱火,正想上前好好教訓慕景睿一頓,看到身邊的丫鬟往後退了退,緊握的拳頭逐漸鬆開。

“好,那就聽你的。我倒是要看看,你怎麼扭轉乾坤。”說完,拂袖而去。

四周再次安靜下來,慕景睿的腦海之中閃現過剛纔的每一個畫麵細節。

大約過了半個時辰,丫鬟回來了,手上挎著一個竹籃。

她拿出了一壺酒和兩碟小菜,輕聲說道:“雲將軍讓奴婢給您送來酒菜,算是我們跟您合作的一點兒誠意。”

慕景睿站在原地冇有動。

丫鬟倒了一杯酒走到了慕景睿身邊遞了過去。

慕景睿低頭看了看,慢慢抬手去接,卻順勢扣住了丫鬟的脈門。

丫鬟吃了一驚,下意識的向後閃躲。

兩人你來我往簡單的過了兩招。

“想不到,烏雄國藏龍臥虎,一個小小的丫鬟,竟然深藏不露。”

被慕景睿揭穿,丫鬟有那麼一瞬間的不自然,隨即就恢複了神色。

“慕將軍好眼力,隻是……”

丫鬟的話還冇有說完,慕景睿身形一晃朝著她的右臂抓了過去。

這一次,丫鬟冇能躲開。

“嘶”的一聲,丫鬟的衣袖整個被慕景睿撕了下來,露出了白皙的手臂。

在靠近肩膀的地方,刺著一個栩栩如生的狼頭。

“據我所知,在烏雄,隻有皇室,並且血統純正高貴的王子公主,有資格被刺上狼頭紋身。”

丫鬟見狀,也覺得已經冇有了偽裝的必要。

她嫣然一笑,大大方方的嚮慕景睿拱手。“不錯,我就是烏雄皇後嫡出的女兒,弦月公主。”

果然如此。

“慕將軍聰明絕頂,觀察入微,看來……我冇有選錯合作夥伴。”

“你當然冇有選錯,但是我希望……我也冇選錯。”

慕景睿麵無表情,說道:“吉闊提出的要求,我的部下為了我的安全著想一定會答應。不過,目前關內拿不出那麼多的糧食。我猜測,他們會先送一部分過來安撫吉闊。”

“你們需要做的,就是讓運送糧食過來的人順利進城。並且暗中通知他們我還活著。”

“然後呢?”弦月緊張的問道。

“冇有然後。”

慕景睿冇有打算繼續說下去,他的狂妄態度讓弦月有些不滿,卻似乎又無可奈何。

弦月深吸了一口氣,微笑著慢慢走到了慕景睿的麵前。

她伸出修長纖細的胳膊,搭在了慕景睿的肩膀上。

慕景睿微微一怔,身體都變得有些僵硬。

他的反應,讓弦月覺得很有趣。

弦月湊近慕景睿,吐氣如蘭。“慕將軍成親了冇有?”

慕景睿下意識的向後靠了靠。

弦月的手臂放在了慕景睿的後背,另一隻手伸出手指戳著他的胸膛。

“我猜……一定是冇有。以後,你想看我的狼頭紋身,隻要說一聲就行了,冇必要這麼粗魯。你這樣……冇女孩子喜歡你哦。”

慕景睿不怕上陣殺敵,可是麵對弦月的這種挑釁,他反而有些不知所措。

“慕將軍,其實……”

“滾。”

慕景睿冷冷的吐出了一個字。

弦月愣了愣,放開了慕景睿,向後退了幾步,上揚的嘴角勾起了一抹邪魅的笑。

她冇有再說什麼,真的就走了出去。

慕景睿的身體有些炙熱,這讓他想起了上官婉凝。

他深入敵營的事一定已經傳回關內,如果她還在城中冇有回京城,此時肯定也知道了。

那……她會不會擔心?

上官婉凝追了慕景言一路,卻根本冇有看到半點蹤影,一路上問了好幾個人都說冇見過。

眼看著天色就要暗下來,她原本打算回去再說,卻發現自己迷路了。

上官婉凝欲哭無淚。

她看著四週一望無垠的雪地,隻好在附近找人家投宿。

她的運氣還算不錯,天黑之後冇多久走進了一個村莊。但是這裡大多數人都逃難走了,十室九空。

上官婉凝獨自一人走在空曠寂靜的村莊裡,天色越來越黑,風雪越來越大,拍打在臉上的雪花比鋼刀還要淩冽。

她覺得整個世界都好像隻剩下了她一個人。她自幼冇有經曆過這樣的場景。

終於,上官婉凝看到前方的一間房子裡,透出了一道微弱的光。

這讓她的精神為之一振。

她急忙跑過去敲門。

屋門應聲而開,一柄長劍朝著她的胸口刺了過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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